老王猛地睁开眼，脑子还是嗡嗡的，像刚从一场吵闹的梦里拽出来。映入眼帘的是霉掉半边墙皮的天花板，卫生间里老旧的绿油漆味儿在空气中混着宿醉的酒气，熏得他头疼欲裂。

“操……这是哪儿？”老王挣扎着坐起来，脑袋像灌了铅，劣质的床单硌得他屁股生疼。他环顾一圈，这装修风格，这逼仄的空间……我的 god，他敢打赌，这绝对是十年前他刚搬出来时租的那个破出租屋！

十年？老王的心猛地一沉，随即像被什么狠狠砸了一下，疼得他倒吸一口凉气。

他不是应该在工地搅拌站，因为一次工伤事故，脑袋开瓢，然后刚被医院宣告脑死亡，准备火化了吗？怎么……他妈的……回到了过去？回到了这个他待了四年，又因为种种不快愤然离开的地方？

他掀开身上那件洗得发白的旧T恤，渗出的不是汗，是冷汗。胸口的位置，右眼上方那块因为旧伤留下的淡青色疤痕还在。这疤痕……他明明记得那个医生说过，会因为这次工伤的事故彻底消失，或者留下永久性疤痕才对啊！

老王扶着墙，跌跌撞撞地冲出房门，楼道里光线昏暗，邻居家的抽油烟机还在嗡嗡作响。他冲到楼下，小区里静悄悄的，只有几栋老旧的居民楼和几棵光秃秃的柳树。邻里之间连个照面都见不着，和记忆里一样死气沉沉。

“老王！老王！”一声熟悉的，带着点沙哑的嗓音喊道。

老王心一紧，转过头。对门王婶子正提着一个菜篮子，皱着眉头走过来。“你小子又熬夜喝酒了吧？看你脸色这么差，昨晚又跟谁喝酒了？”

王婶子，就是当年介绍他来这小区租房的，关系还算过得去。老王扯了扯嘴角，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：“婶子，我没事……就是……就是头疼。”

王婶子上下打量他，嘀咕了两句什么“年轻人啊，少喝点酒”，递给他一个苹果，“喏，回家吃个苹果，补充维生素。”

“谢谢婶子……”老王接过苹果，冰凉的触感让他稍微清醒了一点。他看着王婶子转身离开的背影，心脏狂跳不止。不是吧……这简直是老天爷的玩笑？他死而复生，回到了十年前？回到了那个他最落魄，最憋屈的十年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