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吸了口冷风，头痛还是没好利索，反倒是清醒了两分。他晃晃脑袋，床底下那双皱巴巴的球鞋就在那儿躺着，昨晚上肯定又跟脚底板过不去。老王没搭理它，趿拉着鞋就往洗手间冲。

镜子里的人顶着俩熊猫眼，脸色跟刚从土里刨出来似的。老王自己照照，得赶紧洗把脸，不然等下上班，同事们都说自己是熬夜加班到天明的拼命三郎。他挤上牙膏，泡沫糊了一脸，赶紧抹匀了，对着镜子扯着嗓子喊：“一遍，二遍……”对着着镜子给自己念稿子。

昨天晚上，老王就记得个大概。跟客户吃饭，那哥们儿是做建材的，硬拉着他在KTV吊嗓子。老王自个儿是五音不全的主，平时连喊个苍蝇都费劲，硬是被那哥们儿架着跟一群女大学生扯嗓子。下来又去吃了顿宵夜，具体吃啥记不清了，反正上完厕所感觉是要拉干饭。后来又点了个麻辣烫，看着红彤彤的汤汁差点没把胆给吓破了，现在想想，估计是那碗麻辣烫里的花生米不干净，不然怎么可能是半夜三点还在上头？

洗完脸，老王对着镜子又弄了把头发。昨天睡得跟猪似的，头发都乱了，镜子里的人顶着个鸡窝头。他拿出梳子，一边梳一边琢磨上午该干啥。新来的实习生小张今天负责给他送文件，估计又得听她那嗲嗲的语气念稿子，老王心里直打鼓。

正琢磨呢，传呼机响了。老王掏出来一看，是部门经理老李。他赶紧接起来：“喂，王哥。”

“小王啊，上午十点，你那个XX项目的方案给我送过来一趟。”老李的声音在那头回响。

“好嘞！”老王赶紧应着，“在哪儿呢？”

“我办公室。”老李顿了顿，“对了，我老丈人今天过来吃饭，你手脚麻利点儿。”

老王心里咯噔一下，老李的老丈人？那是谁啊？他记得老李提过一次，好像是个什么局的。这可麻烦了，老李老丈人来，他这实习生小张肯定得被支走，到时候他一个人面对两位尊贵的客人，那得多尴尬啊。老王赶紧说：“没事儿，李哥，您老丈人吃饭，我给您搭把手。”

“哎呀，那倒不用。”老李在那头赶紧拒绝，“我就是提前跟你知会一声，别到时候安排不上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