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通电话来得蹊跷，响在大半夜十一点半，当时我刚加完班，头重脚轻地瘫在椅子上，电脑屏幕蓝光刺得眼睛生疼。手机在包里震动，屏幕上是个陌生号码，归属地是市郊。懒得不接，它又响了两遍，按掉，又响，像只烦人的苍蝇。最后我烦躁地抓起手机，接听。

"喂？"我尽可能让声音听起来没睡醒。

电话那头没立刻说话，只有一阵窸窸窣窣的杂音，像是老旧的磁带在播放，还夹杂着电流的嘶嘶声。那声音很奇怪，不是年轻人的电子合成音，也不是老人的沙哑，倒像是很多个声音揉和到一块儿，又黏又腻，贴着耳朵说："想实现点什么？"

我差点被这声音吓一跳，手下意识地摸了摸脖颈。"你是谁？谁打来的？"

"梦魇代言人。"那声音顿了顿，像是碾碎了一颗糖，"帮你把梦里的事变成真的。"

我冷笑一声。"疯子吧？挂了。"说完就想挂电话。

"等等。"那头突然急促地说，"你最近是不是做了很多噩梦？想不想试试把它们变成现实？"

我打了个冷战，最近连着一周，每晚都梦见自己被困在冰冷的铁盒里，外面是粘稠的黑色液体，不断上涨。每次醒来都一身冷汗，以为能松口气，第二天照样在梦里被灌进铁盒。那声音知道我梦里的细节？不可能，我连自己都记不清！

但下一秒，我的手机突然发烫，屏幕上跳出一个页面，没有网址，只有一行字："许诺，你的第一个愿望，什么？"

我盯着那行字，心脏狂跳。如果这是诈骗短信...但如果...如果它能帮我摆脱这该死的梦呢？我手指在空中犹豫，喉咙发干。

"限时十分钟。"那声音又来了，带着催促的语气，"过期作废。"

我咬咬牙，对着手机小声说："我想...我想明天醒来，觉得刚才做梦了。"

话音刚落，一股眩晕感猛地袭来，眼前白光一闪，像是过电了。再睁眼时，时间显示凌晨十二点三十七分。我盯着天花板，明明前一秒还在和神秘人通话，怎么突然就过了一分钟？不对，我的闹钟设定的是明天早上六点，现在应该离天亮还有五个小时...

我掀开被子坐起，浑身冷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