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机从手里滑出去，“啪”一声砸在被子上。那串数字还在亮着，像一双眼睛死死盯着我。我心里骂了一句，伸手就要把手机摔了。

“喂？谁啊，骚扰电话。”我捏着手机，故意把声音吼得很大，想震死那头的声音。

可对面没反应，就听一个沙哑的声音，像是砂纸划过木头，“你叫江成是吧？”

我愣住了。这头是怎么知道我名字的？不是，更邪门的是，这声音……我好像在哪儿听过。

“你是谁？什么意思啊？”我压低声音，带着点警惕，“盗打电话？”

“别误会。”那声音顿了顿，“我不是盗打电话。我是……梦魇代言人。”

“梦魇……代言人？”我脑子嗡的一声，像是被针扎了一下。这词儿太瘆人了，而且听起来就像小说里的玩意儿。

“对。”声音又来了，这次还带点电流的杂音，像是从破旧的收音机里传出来的，“你想实现的愿望，我帮你。你记住，代价……是现实。”

“我靠！”我差点从床上跳起来，手忙脚乱地想把手机音量调小，可已经晚了。那声音跟着我的动作，像毒蛇一样缠了上来。

“我什么都没说！”我急得满头大汗，“谁给你打的？”

“一个老朋友。”声音笑了笑，那笑声比哭还难听，“想知道？行，代价嘛……等你发现你邻居失踪的时候，就知道了。”

挂了电话，手机屏幕自动关机，像被扔进水里一样。我手心全是汗，后背也湿了。这TM什么意思？邻居失踪？跟我有关系？

我瘫在床上，脑子乱成一锅粥。出租屋就在二楼，隔壁住的是老王，孤寡老人，快七十了，平时就爱凑热闹，提个鸟笼子，或者摆个小棋盘。他声音大，半夜打呼噜，但我从来没跟他不熟。

可这头说的是真的吗？梦魇代言人？他怎么知道我要这个？

我抓了抓头发，越想越瘆得慌。老王要是真失踪了，警察会不会找我？可我怎么解释跟一个陌生电话的事？

手机又震动了一下，这次不是来电，是短信。一条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，内容只有三个字：

“去找他。”

我愣在原地，鬼使神差地点开了短信旁边的链接。是一个网站，灰扑扑的界面，中央就一行字：

“看见他了吗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