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机扔桌上的时候还烫，现在手心全是凉汗。我盯着窗外那盏昏黄的路灯，半晌没动弹。刚才那通电话……到底是真的还是幻觉？我试着用另一只手再拨过去，响铃三声就被挂断，屏幕上显示的是“未知来电”。

“未知来电”……这词听着就瘆人。我后背起层鸡皮疙瘩，手指不由自主摸了摸脖子后面。这栋公寓楼住了快十年了，邻居们都熟得不行，可最近这几样怪事，真让我头皮发麻。

楼下的保安张大哥，四十出头，平时乐呵呵的一个人，现在却总在半夜敲敲打打。一开始以为是瞎折腾，后来才知道他在砌墙。不是在修东西，就是搬砖、和沙子，整宿整宿的，比白天的工地还热闹。有天半夜我起夜，真看见他在自家门口用脚抵着砖块，一锤一锤砸下去，嘴里还念叨着什么。问他干啥，他红着眼圈说是在替什么东西还愿，还愿了就能睡踏实了。

我差点没笑出来。搁以前，我肯定觉得他喝高了胡言乱语。可隔壁老王呢？更邪门。以前老王独居，搬过来的时候他就挺怪，总怀疑自己听错声音。自从张大哥半夜砌墙后，老王的情况更严重了。他开始学猫叫，不是几声一两声，是整天“喵喵喵”叫唤，跟个精神病人似的。邻居投诉过，物业也找他谈过，他不承认，就是半夜半夜变猫叫。物业给他送过安定片，他直接扔垃圾桶了。

现在倒好，张大哥又在半夜砌墙，老王又变猫叫。活像……活像有什么东西在拖他们后腿。我摸出手机，翻出刚才那串数字，对着墙根的野草比划。手机屏幕在路灯下反着光，绿莹莹的，看得我直打哆嗦。

“操他妈，玩真的？”我低声骂了一句，突然想起别的。我住七楼，对面六楼有个单身公寓，一直没人住，大门虚掩着。以前偶尔能听见里面传来动静，但那动静细得跟鬼画符似的，谁也没在意。现在想想，那些动静……跟老王学猫叫，张大哥砌墙，是不是一个路数？

越想越头皮发麻。我拿出钥匙开门，蹑手蹑脚往六楼走。公寓楼道里只有天花板上几盏昏暗的荧光灯，一阵风吹过，灯光忽明忽暗，更添了几分阴森。到了六楼，我停下脚步，侧耳倾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