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机扔桌上的时候还烫，现在手心全是凉汗。我盯着窗外那盏昏黄的路灯，半晌没动弹。刚才那通电话……到底是真的还是幻觉？我试着用另一只手再拨过去，响铃三声就被挂断，屏幕上显示的是“未知来电”。“未知来电”……这词听着就瘆人。

我深吸一口气，把手机扔回床上，浑身紧绷的神经稍微松了点。但那声音还在脑子里转悠，像是抓痒，让人不得安生。我翻个身，背对着窗户，闭上眼。心里琢磨着，八成是恶作剧吧？现在这年头，搞怪脑袋可不少。

可转念一想，这声音太具体了，声音里的沙哑和喘息，都透着一股子阴冷。不像恶作剧电话那帮只会吼“哈哈哈”的蠢货。我甚至能感觉到，电话那头的人，眼神里透着一种东西，像是饥饿，又像是……渴望。

我迷迷糊糊又睡着了，迷迷糊糊又做了个梦。梦里好像是我小时候住的老房子，那房子阴森森的，墙皮剥落，窗户像只只黑洞洞的眼睛。我在梦里跑着，身后总有东西跟着。那东西我不敢回头看，我拼命跑，结果还是撞到了墙上。

“砰”的一声，我就醒了。额头全是冷汗。我伸手摸了摸额头，又摸了摸床单，冰凉一片。窗外一点声音没有，连虫鸣都听不见。这死寂的感觉，比刚才电话里的声音更吓人。

我坐起身子，偷偷瞄了一眼墙上的挂钟。凌晨两点四十五分。我赶紧熄了灯，蹑手蹑脚地下床，想把手机拿去客厅扔了。客厅和卧室之间那盏灯坏了，黑洞洞的，眼睛有点花。

就在我把手机往客厅垃圾桶里扔的时候，手机突然又响了起来。我吓了一大跳，手一抖，手机差点掉地上。这次铃声短了点，只有两声，然后直接接通。

“喂？”我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点，其实手心全是汗。

电话那头依然是那个声音，像是从地底下传出来的，带着回音：“还想要吗？”

我脑子一嗡，差点叫出声来。这声音……不会是刚才那个吧？我咽了口唾沫，强装镇定：“什么？什么还想要？”

“梦里的愿望。”那声音拖得很长，像根冰凉的弦，“你刚才没说完。”

我冷得打了个哆嗦。我刚才确实没说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