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机扔桌上的时候还烫，现在手心全是凉汗。我盯着窗外那盏昏黄的路灯，半晌没动弹。刚才那通电话……到底是真的还是幻觉？我试着用另一只手再拨过去，响铃三声就被挂断，屏幕上显示的是“未知来电”。“未知来电”……这词听着就瘆人。

额头沁出细密的汗珠，像是被什么东西冰了一下又烧了起来。我咽了口唾沫，喉咙干得发痒。这通电话来得太蹊跷，那声音太清晰，清晰到像是直接钻进脑子里，在耳边嗡嗡响。他说他能帮我实现梦里的愿望，条件……代价是现实跟着疯癫。

脑子里突然闪过昨晚的梦，不是什么好梦。我正站在一片全是镜子的白墙上，周围全是模糊的人影在对我笑，可他们眼睛是红的，像在看什么不得了的东西。哭着喊什么来着？好像是我的名字，可声音又像是无数人在同时喊。醒来时身上全是冷汗，枕头都湿透了。

现在想来，那梦境跟刚才电话里那个声音，还有“代价是现实跟着疯癫”那句话，好像有什么联系。可这联系具体是什么？我使劲想，可脑子像被一团毛线缠住，越想越乱。

正烦着，门突然“咔哒”一声轻响。我浑身一激灵，猛地回头，心脏差点跳出嗓子眼。门外什么也没有，只有走廊尽头的灯“啪”地又灭了，伸手不见五指。

我死死盯着门把，手心又出汗了，顺着指缝往下滴。这栋楼住了快十年了，住过的邻居换了一茬又一茬，从没发生过这种事。以前晚上最怕的就是半夜起夜，现在倒好，连门响都得竖着耳朵听。

脚步声从楼下传来，是物业保安老李。他每晚都会在八点准时巡逻，一边走一边玩他那景区喇叭，大声念着什么“注意防火防盗……”。以前我嫌吵，现在却觉得那声音挺安心。

老李走到我门口，敲了敲门。“小张啊，自己在家？”他隔着门板喊，声音闷闷的。

“嗯，在。”我赶紧回答，声音都有些发颤。

他把钥匙牌插进锁孔，转动，开门进来。一股混杂着灰尘和肥皂的味道飘进来。“月黑风高夜，可要点小心。”老李一边说着，一边晃了晃手里的喇叭，“今儿个不念了，电视里有个节目挺好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