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把离婚协议签了，墨水晕开的瞬间，她觉得自己像个输光了的赌鬼。拿着那张薄薄的纸，她走出法院大门，阳光刺眼得让她眯起眼。街边的车水马龙吵得她头疼，可心里那块地方，空得发慌。

她漫无目的地走着，想起结婚那晚。他抱着她，声音低沉得像砂纸磨过木头：“薇薇，乖一点。” 她当时笑呢，还伸手挠他痒：“你怕什么？我又不是吃人的怪兽。” 他却皱着眉，在她脸上亲了一下，眼神有点复杂。那时候她没多想，现在想，那眼神里头的意思，好像挺多了。

手机突然震动，是江浩的微信号。“复合吧，我改了。” 林薇手一抖，差点扔了手机。她盯着屏幕看了半天，那行字干净利落，没有多余的解释。她点开对话框，发现里面还多了一行：“我知道错了，那天晚上是我不该那么急。”

林薇嘴角抽了抽。急？他那天晚上急得像是生怕她跑了似的，她能不急吗？她回消息：“呵，晚了。” 没等对方再回，她就把手机扔进口袋，抬眼往前面走。

路过一家咖啡馆，她想起那天晚上，也是在这附近。她和江浩第一次约会，就在这家店。那时候的她，天真得像个刚出笼的小鸟，对江浩的接近毫无防备。后来才知道，男人那些温柔体贴，都是提前排练好的剧本。

她拐进一条小巷，想透透气。巷子深处传来争吵声，她皱着眉走过去，看见两个男人扭打着。其中一个穿着白衬衫，正是江浩，另一人好像是他的助理。他们嘴里说着什么，声音很大，围观的人不少，却没人上去拉架。

“少跟我来这套！” 江浩脸涨得通红，手里的东西掉在地上摔碎了。“当初要跟你结婚，是我瞎了眼！你到底给过我什么？” 那个助理好像吓傻了，只是抖着声回：“少总监，您说笑了……”

林薇突然觉得好笑。瞎了眼？她林薇在江浩眼里，到底是个什么玩意儿？她要是瞎了眼，怎么可能上钩？她弯腰捡起地上的碎片，正想丢过去，江浩突然看见了她。

他愣了几秒，脸色瞬间变了。周围的闲杂人等都停了下来，有人拍照，有人起哄。江浩扔了手里的东西，快步跑过来，脸上堆着笑：“薇薇，你怎么在这儿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