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走出法院大门的时候，外面阳光挺刺眼，把她的影子拉得老长。她没动，就那么站那儿，任由阳光晒在身上，暖烘烘的，可心里一点点热乎劲儿都没有。

手机在兜里掏腾了两下，屏幕亮了一下又暗了。是她前夫周子默发来的消息。林薇盯着那两条纹，手指在手机边缘磨了几下，最后直接揣兜里了。跟他说什么？说恭喜他离婚了？还是哭哭啼啼求他别走？她现在觉得，自己要是再跟他说句话，脸都得被自己丢到太平洋去了。

前脚刚踏出法院，后面就响起了 car horn声。林薇脚步一顿，回头看了看。周子默的车过来的时候，他靠在车边抽烟，看到她的时候，烟差点呛着。

“薇薇，”他嗓子有点哑，眼神看着她，又像看着别处。

林薇没动，也没说话。

周子默把烟掐了，走过来，在她面前停下。“我……”

林薇抬手打断他。“周先生，麻烦让让。”她的声音没什么情绪，冷冷清清的。

周子默脸上的表情僵了一下，随即又缓和过来，显得有些卑微。“薇薇，我知道是我错了。我不该……我该怎么做你跟我说。”

林薇看着他，笑了，是那种没牙的笑。“周先生，你错了。离婚证都拿到了，怎么做都是你事。”

周子默的脸一阵红一阵白，他深吸一口气，声音带着点恳求：“薇薇，再给我一次机会，行吗？我保证……”

林薇直接打断他，语气硬了点：“周先生，你大概忘了，当初是谁说死也不要我，是谁在新婚夜让我乖一点的？现在说后悔，晚了。”

这话像根针，精准地刺中了周子默的软肋。他脸色一阵惨白，嘴唇哆嗦着，想说点什么，最后却一个字也蹦不出来。他看着林薇，眼睛里面像是藏了好多话，有委屈，有悔恨，还有……一点她自己都没注意到的怯懦。

以前，林薇是看不到周子默这种表情的。她总觉得他霸道又自信，怎么也看不出会软成一摊的样子。可现在，他真的在这种阳光下面，像个犯了错的孩子一样，可怜兮兮地看着她。

林薇心里忽然有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。她想起当初结婚那天，周子默抱着她说的那些甜言蜜语，想起新婚夜他紧紧抱着她，那时候他的眼神亮晶晶的，跟现在简直是两个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