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志强家刚到，院门没关严，刚好让几个眼尖的村民看见。他娘王李氏正坐在门槛上择菜，那背影挺直，跟在村口受辱时判若两人。王志强脚步一顿，手心直冒汗，想着这要是被娘看见……还不如直接撞死。

"妈！"他嗓子发紧，想绕过院子走后门。

"回来啦？"王李氏头也不抬，声音清冷得像淬了冰。她择了把翠绿的青菜，指尖灵活得像在翻书，"伤着没有？"

王志强一愣，娘什么时候回来了？他昨天才出事。喉咙更干了，支支吾吾："没……没事。"眼角余光扫着院里蹲着的三个身影。刘奎叔、孙子强、还有那个最嚣张的王胖子王狗剩，他们勾着嘴角，等着看好戏。

王李氏突然把菜盘往桌上"啪"一放："都别蹲着了，该吃的吃，该喝的喝。"她起身时，腰身挺得笔直，往堂屋沙发上一坐，这才抬眼扫过去。三个壮汉顿时像被按了暂停键，笑僵在脸上。王李氏穿件洗得发白但浆洗得笔挺的蓝布褂子，外面罩件玄色坎肩，虽然旧，但那股子威严劲儿，居然把三个壮汉的气势给压下去了。

"你们三个，"王李氏声音不大，"昨天村口发生的事，我听说了。"她的目光在三个男人脸上逡巡，"王志强是我儿子，你们想怎么欺负，我睁一只眼闭一只眼。可敢动我？"

孙子强嘴快："大婶，这可是王志强自己活该……"

"闭嘴！蹲着！"王李氏脸色一沉，"我儿子昨天怎么了，你们不仁，就别怪我不义。"她猛地站起身，那些蹲着的人赶紧往地上一趴。王李氏走到堂屋正中，突然从袖里抽出一根黑黝黝的短棍，"啪啪"两下砸在桌上，碗碟齐齐跳了两下。

棍子在她手里轻如羽毛，但那力道，冷得像要结冰。王李氏喘了口气，"刘奎叔，你帮我掌掌眼。"

刘奎叔一哆嗦，赶紧站起来，手心全是汗。王李氏把短棍塞给他："带着孙子强、王狗剩，去村祠堂守着。"她顿了顿，"我跟我儿说说话。"

王志强腿一软，差点跪下去。娘这是……要干嘛？他娘平时温温柔柔的，怎么突然这么勇猛？他娘这身板，哪经得住力气活？村里人都传，王李氏年轻时候是村里的能人，后来不知怎么就改嫁了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