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嘶……”老张头把烟卷儿在树干上按灭，皱着眉头循着声音往前走。这位置偏，羊群早就走远了，他倒是不急，反正是自己地盘，羊在哪他心里有数。

林子深，光线暗得厉害，老张头哼哧哼哧往前挪，裤腿上刻着几道草割的口子，他知道，等会儿回来得用镰刀刮刮。窸窸窣窣声音越来越清晰，还夹杂着小东西挣扎的动静。

他拨开前面挡路的灌木，眼前豁然开朗。几棵歪脖子树围着一小块空地，空地上躺着一个黑影，正被几只半大的野兔撵得东倒西歪。

“我说你们几个小兔崽子，抢食抢到林子深处来干啥？有本事跟爷爷斗！”老张头跳出来，把手里赶羊的鞭子往地上一戳，粗声大气地吼。

那几只野兔愣了一下，抬头瞅瞅老张头，又瞅瞅他脚下那黑影，一慌，头也不回地往林子里钻了。老张头哼了一声，顺着声音看去。

黑影……是个姑娘？老张头心里咯噔一下。这林子深处哪来的姑娘，而且看样子还是个迷路的小娃娃！他赶紧走过去，蹲下身，借着地上稀疏的阳光仔细瞅。

姑娘大概十五六岁年纪，脸蛋黑乎乎的，像是被烟熏火燎的，但五官还挺清秀。穿着一身破破烂烂的粗布衣裳，膝盖和胳膊上全是划破的口子，右腿被什么东西咬了一口，渗着血。她正抱着膝盖缩在树后，惊魂未定地看着老张头。

“小孩儿，你爹娘呢？”老张头放缓了语气，伸手想碰碰她，又缩回手，“哎呀，手脏！你腿咋了？”

姑娘没说话，只是摇了摇头，眼神躲闪。看着倒像是受过惊吓。

老张头叹了口气，这年头，山里的事真是说不出名堂。他站起身，绕着那姑娘转了一圈，“行吧行吧，爷爷带你出这鬼林子。你站好了啊，爷爷赶羊进来。”

说着，他抄起鞭子，走到空地边缘，对着里面吼：“老头子我来了啊！把羊都给我赶出来！”

声音不大，但在这林子里回荡，果然不一会儿，几只半大的羊慢悠悠地从林子深处走了出来。

“喏，爷爷给你牵着，”老张头走到姑娘面前，把鞭子递给她，“你先牵着，爷爷在前面开路。”

姑娘还是没动，小嘴撅着，像是在赌气。

老张头哭笑不得，伸手捏了捏她胳膊，“喂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