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妈的，这破路还是上去不得。”张猛骂骂咧咧，右脚狠狠跺在油门上，卡车抖了三抖，却依旧像块生铁，纹丝不动。后视镜里，扬起的黄土像是要把车口都糊住，前方十几公里外，一条灰濛濛的射线冲天而起，像极了他现在的心情——又他妈要抛锚。

这已经是第三天了。手机没信号，GPS不动，导航？狗屁不通。这辆二手皮卡，当初花三千块淘来的时候，张猛还觉得自己捡到宝了，现在才知道，这是老天爷专门给他准备的棺材。

“操！”他解开安全带，绕到车头查看。散热器瘪了半边，还漏着黑色的铁锈水。旁边轮胎也瘪了一个，被路上的石子打得稀烂。张猛看着那磨损到几乎露露出内芯的轮胎，心里咯噔一下——这年头，连个补胎工具都得是限量版的。

他掏出兜里仅剩的半包烟，点燃一根，深深吸了一口。烟头在灰蒙蒙的天光里明明灭灭，像是在给这个鬼地方画问号。三天前，他本来在回家路上，手机突然接通了一个陌生号码，那头是一个机械合成音，说给他激活了“无限暴击系统”，然后卡了，再然后就没然后了，直到现在，他才意识到不对。

系统？张猛嗤笑一声，在这个连手机信号都没有的鬼地方，他只想骂娘。不过转念一想，那机械音后面跟着的“恭喜宿主，绑定无限暴击系统，您的每一次攻击都将获得随机强化”，他又把话咽了回去。

就在这时，一阵微弱的引擎声从车后方传来。张猛猛地转头，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。那声音越来越近，黑影越来越清晰。他死死盯着后视镜，瞳孔缩成了针尖大小。

一辆破旧的皮卡车，瘪着两个轮胎，车上坐着三个穿黑色夹克的男人，手里都拎着家伙，正恶狠狠地瞪着他。

“嘿，老弟，挡着爷的路不带让？”走在最前面的那个光头，眯着眼睛，手里那把猎刀在夕阳下闪着寒光。

张猛心里一沉，摸了摸腰间。那里挂着一把半自动手枪，里面只有五发子弹。而现在，他连补胎的工具都没有。

他缓缓吐出一口烟，声音有些沙哑：“让？你们能从这里让过去吗？”

光头愣了一下，随即爆发出一阵粗笑：“呵，你他妈逗我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