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操！”我低声骂了一句，就近光灯照了照油表，那玩意儿真是应了它的名字，红得跟刚杀完人的舌头似的。后视镜里那辆破皮卡越来越小，估计一百公里外都看不清了，这可把我给急了。前头那个镇子是有个加油站，但离得有点远，绕路估计得再加个百十公里油，我这车，怕是等不及。

琢磨着，我踩下油门，破皮卡发出一阵抗议的呻吟，速度倒是勉强提了一点点。得快点，油加满了，还得找个地方歇歇，轮胎灯亮着呢，跑长途肯定要散架。正想着，前头路边“罪恶加油站”五个大字晃进眼里，旁边还有个歪歪扭扭的招牌写着“也可维修”。

“嘿！有门儿！”我眼睛一亮，指向那块招牌，脚油踩得更狠了点。这破站看着有点旧，红砖墙皮剥落了不少，旁边停着几辆同样破旧的车，还有两辆带顶篷的摩托，骑手都穿着沾着油污的皮夹克，眼神有点躁。

我拐进加油站，广播里循环播放着不知哪个老掉牙的摇滚乐，调频电台还是卡着频道的噪音。一个穿着油腻工装、满脸胡子拉碴的男人靠在油桶边上抽烟，瞥了我一眼，没说话，又低头继续卷烟丝。我估摸着是老板，就凑过去，尽量压着火气问：“老板，有油吗？满了多少一升？”

那男人吐了个烟圈，慢悠悠地说：“要油？等一会儿，刚接了辆运输死的货，卸完了就给你加，急得火烧屁股似的。”他指了指旁边一辆叮当作响的大卡车，车厢盖糊着白灰，不知道拉的是啥玩意儿，散发着一股死味儿。

“我……我真的着急！”我有点发毛，“怎么也得赶紧把油加满，轮胎灯亮着呢，跑不了多久。”

“催什么催，没见过运死货的加油站？”老板没好气地哼了一声，指了指角落里空着的几个加油泵，“你自己找吧，油在第二个泵，加满50块，多一升钱不少加。”

得，算我倒霉。我 go figure 地走到第二个加油泵，打开盖子，里面剩了不到二十升油，还是浑浊的。我赶紧把油箱拧开，油枪“噗噗”地往里灌，那声音听着就有力多了。灌了快四十升，油表指针才勉强挪到四分之一的位置，但看着也踏实不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