前头晃了晃神，这才想起自己还在车里。后视镜里那几里地没人烟，黑漆漆的公路像张嘴，随时准备把人吞下去。心里头虚得慌，但手心又贪婪地痒痒。系统提示音响了，就在脑子里面“叮”一声，不带半点拖泥带水：

“检测到生命体波动，距离七公里，方向西北。建议低功率扫描。”

我咧了下嘴，所谓的生命体波动，八成就是指刚才那帮悍匪。能感觉到他们不是善茬，那辆皮卡转弯别车的时候，力道用得明显。要是换一般人，指定一头栽沟里。老子有系统在，还不一样把他们变成脚下碎石？

但系统这货，不能总用。每用一次扫描，那功勋点就少那么一点，攒着总比急着花强。低功率扫描的话，能省不少点。我轻踩油门，让车又往前挪了点，脑子跟电脑似的，开始调系统参数。

“目标数量：约六人。行动距离：七公里。威胁等级：高。建议路线：沿公路西侧，三线小路迂回。”

三线小路，就是那种窄得兔子都钻不出去的土路，两旁杂草丛生，晚上过去，贼拉拉地瘆人。但对付悍匪，最不怕的就是地形复杂。我查了手机地图，那几条小路刚好在悍匪必经的西北方向。踩油门，方向盘一偏，车头就扎进了左边一条黑黢黢的小路。

路两旁的杂草蹭得发动机嗡嗡响，后视镜里剩下那几里黑路，渐渐模糊成一片。没开多远，前面出现个小山坡，视野豁然开朗。我下车透透气，苦笑了一下。

“妈的，小日子还得继续过。”

山坡下面，那几里公路上终于有了动静。两辆摩托车歪歪扭扭地停在路边，大概是刚才那帮悍匪的坐骑。三个人影坐在旁边抽烟，中间那个正用手指戳着摩托车挡泥板，一脸不爽。看我下来，他们立马起身，警惕地靠过来。

“嘿，兄弟，去哪儿啊？”为首的壮汉抠了抠鼻子，满脸横肉。

我压低声音：“借过。”

“借过？”他笑了，声音粗得像砂纸，“这破路，不卖票也不让过，看样子你要去哪儿？”他眼睛滴溜溜转，显然不爽我突然冒出来。

我懒得跟他废话，往旁边一指，指了指那辆被我别下道的皮卡残骸：“我家在那边，顺路收个破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