汗珠子顺着额头滑下来，在人造革面的椅垫上砸出一个个小水坑。我清了清嗓子，又深吸一口气，稿子到了嘴边又咽了回去。王主管在我旁边敲键盘，唾沫星子都快溅到我领口了，嘴里还念叨："快点快点，上面催了，这个周必须拿出个方案来！"

"好嘞好嘞！"我赶紧附和，手心里攥着那页打印出来的简历，指节都发白了。争取表现，争取表现，这就是我的人生信条。虽然明显是白费力气，但这颓丧的劲儿不能让林奕辰看到。

玻璃门"咔哒"一声被推开，我下意识抬头，正对上一道鹰隼般的目光。林奕辰斜挎着黑色皮包，里面鼓鼓囊囊的，不知道装了多少钱。他今天没戴金丝眼镜，露出眼底的寒意，看得我心头一颤。完了完了，这眼神，杀气腾腾的，是要把我生吞活剥了吗？

"是谁？"他开口，声音干涩得像砂纸磨石头。

我赶紧站起来，后背挺得笔直："林总，我是来面试设计的张小曼。"简历往桌上一放，声音都有些发抖。

他瞥了一眼，眉头皱成个"川"字："你简历上这作品，哪来的？抄袭？"

"不不不！"我手忙脚乱地解释，"那个是大学时的练习稿，当时灵感…就是那样…"

"废物！"他突然暴怒，"企业需要的是实打实的能力，不是来我这儿演戏的！"

我被他吼得一哆嗦，眼泪在眼眶里打转："我…我确实是刚毕业…但我很努力…"

"努力？努力能让你简历上全是假货？"他猛地一拍桌子，那股气势，桌子都跟着嗡嗡响，"今天，你不用面试了。"他说完，径直走向门口，根本没给我辩解的机会。

"不是的…林总！"我急得快要哭出来，"我真的不是故意的…"

"够了！"门口突然传来一个清冷的女声，"林总正忙，下次再聊。"一个穿着香奈儿套装，妆容精致的女人端着咖啡走出来，姿态优雅地站在林奕辰身后。

我看着她，有些眼熟。这不是林总身边那气场两米八的林夫人——林若兰吗？她怎么也在这儿？难道是来替林奕辰…逼宫的？

"妈！"林奕辰头也不回地喊。

林夫人这才正眼看向我，嘴角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："小姑娘是吧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