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午五点刚过，街角那家名为“烟火味”的小吃店已经热闹起来。老板娘凝雪正扯着嗓子跟对面的邻居扯闲天，声音洪亮得能穿过两栋楼。

“……你家老王昨天又偷喝你那瓶红酒了吧？我儿子撒泼要喝，被我一顿胖揍给打发了，你倒好，闷声 drunk 了去！”凝雪唾沫横飞，手里的擀面杖重点敲在柜台上，发出咚咚的闷响。

对门玻璃橱窗后传来一个闷闷的声音：“王婆子，您这嗓门……”

“嗓门大？您听听你家秦师傅！整天闷葫芦一个，跟块木头似的，对着面包胚子都能自言自语半天！”凝雪眼珠子一转，故意往那家“麦香坊”的方向努努嘴。

“……”玻璃后面沉默了几秒，随即响起一阵窸窸窣窣的搅拌声，像是有什么东西掉地上了。

凝雪吆喝着：“哎哟喂，秦师傅这是怎么了？面粉撒了？手滑了？”

玻璃突然被推开一条缝，一只戴着白帽、沾满面粉的大手伸出来，手里还握着根搅拌杖，另一只手飞快地抹了把脸，“没、没的事。”

这家店的老板秦风，就是街坊口中那个“闷骚烘焙师”。平时话少得可怜，眼神却总爱飘过来。自从上次凝雪家隔壁装修漏水管淹了自家地下室，被凝雪拎着去物业理论时，两人就结下了“梁子”，却又好像……没完全结下。

毕竟抬头不见低头见，在四合院里，低头总能碰到。快递小哥、收水电费的、甚至遛狗的老太太，都可能成为他们八卦的听众。

这天凝雪刚出炉一批披萨，香气混着油墨味直冲天灵盖。她哼着小曲晃到对门，想看看秦风是不是又在研究什么新造型。

结果扑个空。

秦风不在店里，玻璃门虚掩着，旁边堆着几箱刚送到的面粉。凝雪鬼使神差地凑近窗户，眼睛尖尖地瞥见墙角蹲着个东西。

一只脏兮兮的土狗，毛色是那种灰不溜秋的，正对着面粉袋打转，嘴里发出呜呜的呜咽声。

凝雪皱起眉头，探头往里瞅了瞅。光线太暗，她眯着眼，只隐约看到一些影子晃动，似乎是个男人。

“谁家狗跑这儿来撒野了？还打翻东西！”她没多想，弯腰想把面粉袋扶起来。

“别碰。”一个冷不丁的声音突兀地响起。

凝雪吓得手一抖，面粉袋哗啦往下掉，散了一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