雪下得有点大了，细碎的白毛子噼里啪啦往窗户上砸，杨小糖把窗户纸又擦了擦。店里生意冷清，只有对门那家老王头的馄饨铺还透着点热气。

“雪下得跟不要钱似的。”老王头摸着胡子，从馄饨铺晃出来，眯着眼看天，“老杨，今儿个还开不开张？”

“开张。”杨小糖指了指旁边蒸笼里冒着白气的包子，“反正得有个念想。”

老王头啧啧两声，拍拍她肩膀走了。杨小糖斜眼瞅着他，这家伙脸皮厚得很，每次都来白吃白喝还假惺惺地夸两句。不过也好，省得她一个人对着冷锅冷灶发呆。

刚打烊，门“吱呀”一声开了，冷风灌进来，桌上那块方酥糖沾了灰。杨小糖皱眉想去擦，手指碰到一块硬物，低头一看，是个包装精美的牛皮纸袋，上面印着“向阳烘焙坊”。

“谁送的？”她嘀咕着，打开袋口。里面是个小巧的铁盒，盒盖一掀，一股甜腻的奶香混着黄油味直冲鼻腔。

“姜老板送的吧。”杨小糖摩挲着盒子，想起对面那个板着脸的烘焙师。话说回来，他怎么突然送吃的了？前几回她路过，人家要么没看见，要么直接绕道走。

正发愣，门铃又响，这次是两声。杨小糖皱着眉迎过去，门口立着个穿米色围裙的男人，身形挺拔，手里端着个小托盘，上面摆着刚出炉的曲奇。

男人没说话，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，眼神有点躲闪。杨小糖更奇怪了，这谁啊？装什么文艺青年？

“你……”她想说“谁”，男人突然开口，声音有点闷：“杨老板，邻居，路过，看雪景。”

邻居？杨小糖一愣，对上他眼神，突然有点明白了。合着是那个神出鬼没的烘焙师，叫啥来着……周向阳？对，周向阳。

“哦。”杨小糖接过托盘，故意清了清嗓子，“周师傅？这曲奇……”

“尝尝。”周向阳干脆利落地打断她，转身就走，出门时还顺带带上了门。

杨小糖捏着曲奇，嘴角忍不住上扬。这家伙，还真是闷骚啊。不过……好吃是真的。曲奇边缘焦脆，内里软糯，奶香醇厚，一口下去，就像那块方酥糖，甜得恰到好处。

雪还在下，杨小糖坐在灶台边，一边吃曲奇一边手忙脚乱地收拾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