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觉得，今天这顿相亲饭，是自从她forma大学毕业以来，遇过的最没营养的一件事。

包厢里暖气开得太足，男人们对她嘘寒问暖，话术却千篇一律，仿佛对着镜子里的自己说话。她坐在那里，手指无意识地敲着桌面，心里盘算着怎么才能不浪费这个月的KPI。

“薇薇，你看这位张先生，在国企工作，条件多好。”介绍人王姐一脸慈祥，拉着她的手往对面那个西装革履的男人递。

林薇扯了扯嘴角，拿起面前的茶杯抿了一口。张先生正襟危坐，眼神躲闪，像只受惊的兔子。

“林小姐是吧？我叫张浩。”他终于开口，声音有点干。

“你好，张先生。”林薇礼貌地笑笑，眼神已经飘向了窗外。

她这副态度，分明就是没看上。王姐脸色不太好看，捅了捅张浩：“还不开展工作？”

张浩一愣，挠挠头：“这个……我可以加你微信吗？”

林薇想都没想：“抱歉，我不习惯用微信。”

张浩的眼神瞬间黯淡下去，周围的空气仿佛都凝固了。其他相亲男见状，一个个装作很忙的样子，或者低头玩手机，气氛尴尬得像有层冰。

林薇拿起手机，假装看邮件，其实心里在想：这年头，逼别人加微信都成了一种资格，真是可笑。

王姐还在那儿打圆场：“要不我们喝杯茶先？”

林薇瞥了瞥对面，心里冷笑：喝茶？喝到什么时候去？

她端起茶杯，抿了一口，正准备开口，包厢的门突然被推开。

“薇薇？”

林薇动作一顿，抬头看向门口。一个男人站在那里，穿着简单的黑色T恤和牛仔裤，手里还拎着个半旧的背包，像刚从学校里走出来。

顾言，她的初恋。

他比以前高了些，眉眼还是那么清秀，只是眼角多了几丝风霜。看见他的一瞬间，林薇的心跳漏了一拍。

顾言也愣住了，目光在林薇和张浩之间来回扫过。

“薇薇，你……”

“顾先生，好久不见。”林薇打断他，声音有些发紧。

张浩脸色更难看了，下意识地挺直了腰板。

顾言这才反应过来，走到林薇身边，低声说：“你在这儿干什么？”

林薇耸耸肩：“相亲。”

顾言皱眉：“谁让你相亲的？家里逼你？”

林薇苦笑：“不然呢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