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我这几天没少琢磨这事儿。"老王吧台前的啤酒杯搁在吧台上，泡沫咕噜噜地往上冒，像他说话时翻腾的心事。我正扒拉碗里的方便面，抬头对视，他眼神发直。"你说，那玩意儿是人是鬼？"

街对面烧烤摊的烤串滋啦作响，隔壁麻将社传来断断续续的喊牌声，夜风里混着油烟和劣质酒精的味道。老王是这片区出了名的消息通，什么鸡毛蒜皮的事儿到他嘴里都能吹成传奇。唯独这事，他每次提都声音发颤。

城东老破弄堂是典型的城中村改造后遗症，半堵死的巷道像被遗忘的迷宫。半夜巡逻的保安老李曾经说，有天他蹲在垃圾桶旁边抽烟，突然看见一道白影从阴影里飘过去，比路灯还晃眼，飘出巷口就没影了。老李当时降压药都忘了吃，第二天直接请了病假。

"警察来过，那帮孙子连监控都没看。"老王又灌了一大口啤酒，脸突然涨红。"要我说，八成是哪个游荡的孤魂。就是邪乎，我昨天晚上亲眼见着..."他故意拉长话音，整条街的动静都安静下来。

我夹着面条的手一抖，面条掉进碗里。"亲眼见着？什么时候？"

"后半夜三点。"老王压低声音，凑近了些，"我和老李轮流值夜，他先去解手。我站在消防栓后面抽烟，突然听见巷子里有动静，像是拖地声。我竖起耳朵听了半天，没敢出去。过了大概五分钟，我看见一道影子从三号门那边晃过来，比正常人类影子都大，往五号门方向去了。"

"你看到的不是人？"我皱眉。

"比人还明显！"老王瞪大眼睛，"那影子走路姿势都不对劲，晃晃悠悠的。最邪乎的是，我看着它飘过去，五号门亮着灯，影子一进去，灯就突然灭了。"他突然抓起啤酒杯猛灌，"我当场就懵了，怀疑自己眼花。等老李回来问起，我让他赶紧去看看，他骂我是神经病。"

第二天早上，我去弄堂口买早餐。三号门和五号门都关着，窗帘拉得死死的。我特意绕到五号门窗户底下，用手指捅了捅玻璃，没反应。隐约闻到一股泡面味儿，窗户缝里飘出几片青菜碎渣。

"这事儿邪乎不邪乎？"我背对老王，意思是让他过来接话，这调子下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