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边走边骂街，嘴里嚼着个没牙的窝窝头，唾沫星子噼里啪啦往地上溅。这活儿不好干，白天跑断腿，晚上提心吊胆，就挣仨馒头钱。但他今天真他妈邪门了。

城东老破弄堂口，路灯底下蹲着俩老太太，正拼了命地磕瓜子，唾沫横飞。老王装作没看见，低着头直接从她们腿缝儿里穿过去。好家伙，瓜子皮蹭了满裤腿。

就在他绕过弄堂拐角时，眼角余光瞥见个玩意儿。那人蹲在墙根底下，身板挺直，脸冲着墙壁。借着昏暗的路灯光，老王看见那人穿着一身黑，具体啥料子看不清，但轮廓硬邦邦的。最他妈瘆人的是，那人虽然背对着，可他妈影子……比他还亮！

老王当时就傻了，心脏像被只手攥住。他离那儿还有五米远呢，那影子却像贴在墙上一样，清晰得很，跟晾晒的棉被似的。他脑子嗡的一声，差点没把刚吃的窝窝头喷出来。

那影子……那影子怎么比路灯都亮？这不符合物理规律啊！除非……那玩意儿根本不是人！

老王脚下猛地一个趔趄，差点摔跤。他赶紧定住神，咬着牙从另一边绕过去。走了一段，回头偷偷瞄了一眼。好家伙，那玩意儿还在那儿蹲着，一动不动，像个铁板桩。

他他妈今天撞邪了！老王心里狂叫唤，手心直冒汗。这要是被人看见，他这身肉真能被吓战哆嗦。警察来查过几次，啥也没查出来，还说是他瞎操心，鬼话连篇。他怎么知道，半夜里这玩意儿是真的邪乎！

回到出租屋，老王直接瘫在炕上。屋子里没灯，只有窗外透进来的微光。他越想越瘆得慌，浑身冷汗。他蹲在地上，琢磨着明天怎么办。

报警？那不成笑话了？谁信这半夜影子的邪乎事儿？找帮手？这黑灯瞎火的，谁有胆子跟他一块儿来？只有……只有自己搞定！

老王摸出兜里最后五块钱，买了瓶二锅头。他拧开盖子，咕咚咕咚灌了两口。酒没能暖和身子，反而让他心里更虚。

他走到镜子前，对着镜子比划起来。他学着那影子的姿势，背对着墙，挺直身板。可镜子里的影子，又软又淡，跟他那玩意儿完全两码事。

妈的，这怎么整？

老王一屁股坐下，脑袋嗡嗡响。他揉着肚子，想起昨晚蹲在墙根底下，闻到一股子奇怪的味道，酸酸的，有点像……死东西腐烂的味道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