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把窝窝头烫得稀烂，就着嘴里的唾沫星子嚼，越嚼越有股馊味儿。他骂骂咧咧往回走，心里头直打鼓。这活儿真TM邪乎，白天跑断腿，晚上跟个贼似的，就挣仨馒头钱。

城东老破弄堂口，路灯底下蹲着俩老太太，正拼了命地磕瓜子，唾沫星子噼里啪啦往地上溅。其中一个老太太抬起头，眯着眼瞅了老王一眼，嘴里含糊不清地骂了句：“小兔崽子，又来送死啊？”

老王心里一咯噔，脸上立马堆起笑：“哎哎哎，大妈您说哪儿去了，我这是来送钱的……”他指了指自己手里抱着的那些纸箱子，“今儿个货出手，得早点回去交差。”

俩老太太对视一眼，又继续磕起瓜子来。老王也不敢再多说，识趣地绕开她们，往弄堂深处走。刚拐进巷子，身后突然传来一声低笑。

“喂，哥们儿，站住。”老王猛地回头，只见一个穿着黑色皮夹克的男人站在阴影里，手里夹着一支烟，正冲他勾手指头。

老王心里咯噔一下，这人不熟啊，咋知道自己的行头？他咽了口唾沫，慢吞吞走过去：“……找俺有事儿？”

男人吐出一口烟圈，眼神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有些发亮。“城东老破弄堂里的那点儿事儿，你知道不？”他声音压得低，带着一股子不容置疑的意味。

老王心里一紧，这哥们儿八成是冲那影子来的。他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，强自镇定道：“……那事儿邪乎得很，我也就是个跑腿的，真不清楚。”

“是吗？”男人嘴角勾起一抹冷笑，“那你手里这些‘好东西’，从哪儿来的？”他伸手指了指老王抱着的纸箱子。

老王脸色瞬间煞白，手一抖，差点把箱子摔地上。他结结巴巴地说：“我……我是替人送货的，不……不知道……”

男人没再说话，只是往前走了一步，挡住了老王的去路。“记住，别多问，也别多管。你要是惹了不该惹的人，这‘好日子’可就到头了。”说完，他掐灭烟头，转身没入黑暗的巷子。

老王魂飞魄散，站在原地好半天没动弹。那股子阴冷劲儿，顺着后背直窜脑门。他这才知道，那影子的事儿，根本不是什么孤例，背后水儿可深着呢。

回到家，老王把事情颠三倒四地跟老婆说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