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点砸在王磊脸上，又冷又硬，让他眼皮直打架。怀里这碗羊肉汤早就凉透了，但想着是陈婶刚熬的，王磊就不舍得撒。他往街角那块破广告牌后面缩了缩，牌子边缘霉斑点点，雨水流过，划出几道深色的痕迹。

还在下，看样子今晚是干不了了。王磊叹了口气，把头往怀里埋了埋，尽量让那点汤水的余温焐焐脖颈。这鬼天气，连个Pie（晴天）都盼不上。

突然，远处传来一阵熟悉的怪响，像是老式缝纫机在超速运转，又带着点金属摩擦的刺耳。王磊心里咯噔一下，眉头拧成了个疙瘩。这声音……不是第一次听见了。这附近以前哪来这种破响，难道是新来的厂子？可这声音听着不对劲，透着一股子阴森感。

他壮着胆子，拨开湿漉漉的头发，朝声音传来的方向看去。 Ну что там？只见不远处那排老旧居民楼后面，聚集了一群黑乎乎的东西。那不是垃圾堆里的野猫狗，那玩意儿身上哪有这股子腥臊气？

王磊硬起头皮，踮着脚尖往前挪了两步，借着昏暗的路灯光线瞄过去。操！他看清了——那是一堆……一堆不成形状的黑肉块，还在动！有几个东西正弓着背，发出那种诡异的“嘶嘶”声，像是在喘气，又像是在笑。地上还沾着些暗红色的黏液，渗到雨里，把水泥地染得斑驳不堪。

“这些玩意儿……是啥玩意儿？”王磊心里直发毛，赶紧往后退了两步，脚下一滑，差点摔倒。冰冷的雨水瞬间浸透了他单薄的外套，寒气顺着脖颈往脊椎里钻，让他一个哆嗦。但比起刚才那股子恶心劲儿，这冷更让人难受。

就在王磊愣神的工夫，那些黑肉块动了。七八个肉团子蠕动着，像条巨大的、扭曲的虫子，朝着他这边压过来。那“眼睛”——黑不溜秋、中间一个浑圆的金点——死死地锁定了王磊。

他撒腿就跑！顾不上头脸，头发滴着水， pants（裤子）腿都挂满了泥，活像个刚从泥浆里捞出来的难民。那几个“东西”速度倒是不快，但每挪一步，都带着一股腥风，卷起地上的烂树叶和污水，呛得王磊喉咙发痒。

该死！他想起身上还揣着陈婶给的纸包，里面是几块黑面馒头，刚打算拿出来垫垫肚子，哪还顾得上这些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