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染哼哧哼哧爬到洗手间，对着镜子抬手就是一巴掌。镜子里的脸瞬间扭曲，宿醉后的红眼圈配上夸张的黑眼圈，活像一只被揍过的熊猫。他使劲吸了吸鼻子，试图把宿醉的浑浊感给吸走。

“林染，你是我爸妈再生来的吗？”他嘀咕着，从柜子里翻出昨晚不慎遗落在洗手间的蓝色外套。拉开拉链，里面露出半瓶喝剩的啤酒和几张皱巴巴的钞票。昨晚是去酒吧没错，这也能确认。

刚把外套套上，一个尖锐的女声突然在耳边响起。

“喂！我说你这死鬼！别磨磨蹭蹭的，赶紧还钱！上次说好的五十万，你小子不会又跑了吧？”

林染猛地抖了一下，外套差点脱手。鬼啊？！这幻觉得闹到什么时候去？

“谁……谁在说话？”他紧张地四下张望，洗手间里只有他一个人影晃荡。除了镜子里的自己，空无一人。

“别装傻了！我又不是你老婆，”那女声带着显而易见的怒气，唾沫星子仿佛要喷出来说他，“上次你顺手牵羊偷走了咱们那批货，现在想跑？门儿都没有！”

林染如遭雷击，手下的动作瞬间僵住。顺手牵羊？偷走那批货？这都什么跟什么啊！他昨晚根本没去过什么地方，更别提干出这种惊天动地的大事。

“小老弟，你搞清楚状况再说话啊。”一个略显苍老的声音接口道，带着几分不耐烦。

林染心猛地一沉。不止一个？他这是撞上什么恐怖片剧本了？

“我……我不知道你们在说什么。”他声音发颤，双腿忍不住有些发软。

“还装！”女声瞬间拔高，气呼呼的，“看我这死鬼样子，欠了我们阴阳债，是不是想赖账啊？告诉你，没那么容易！”

阴阳债？林染脑子里嗡嗡作响。他这才注意到，那女声虽然尖锐，却带着一种奇特的回音，像是隔着多年的时间在说话。还有这苍老的声音，听起来像是已经活了很久很久。

就在这时，一个略显玩世不恭的声音悠悠响起：

“两位，别和他一般见识。他能听见我们，说明缘分不浅嘛。”

林染只觉得脑子成一团浆糊。缘分不浅？这都什么跟什么！

“缘分不浅？我看是倒霉不浅吧！”女声哼了一声，声音却弱了下去。

“话是这么说，但这小子既然能听见我们，总不能就这么算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