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谁啊？神经病！”林染猛地睁开眼，想抬手去挠脑袋，却摸到一个冰冷黏糊的东西贴在脸上。他吓得一哆嗦，推开那东西，坐起身，—屋子！这不是他租的那个租来的鸽子笼吗？灰蒙蒙的顶，墙皮都快掉没了，桌上就一个破旧台灯，旁边是他那台重感冒的笔记本。

可……外面不对啊。他拉开窗帘一条缝，外面乌漆嘛black的，别说星星月亮了，连个路灯都像是商量好似的没亮。这都几点了？凌晨三点？不对啊，他昨晚不是加到两点吗？点了个外卖，吃的时候好像还刷到新闻说半夜有暴雨，现在……好像真下暴雨了？

林染揉揉眼，这不是幻觉吧？他抄起桌上那部摔了的老年机，翻到微信，点开天气。一行红色的数字刺眼：“暴雨红色预警”。他“卧槽”一声，赶紧把手机扔桌上，抓起外套就冲出去。

楼道里黑漆漆的，一股霉味混合着什么别的味道，让他皱了皱眉。他摸黑冲下五楼，刚跑到单元门口，就听见一个尖锐的女声在骂骂咧咧：“个该死的臭小子，把我辛辛苦苦弄好的残局搅得一团糟！你给我站住！”

林染吓了一跳，回头看去，走廊拐角没灯，黑影晃了晃，那声音又没了。他咂咂嘴，难道是梦魇？最近压力大，眼花？他摇摇头，可那声音……他刚才是真的听见有人在骂他，虽然没看见人。

“谁啊？谁他妈在骂我？”他吼了一声，手电筒光瞎扫一圈，除了墙上的蜘蛛网和墙壁剥落的地方，啥都没有。

他皱着眉回到屋里，把门反锁，瘫坐在椅子上。这事儿透着不对劲。他周末不是打扫卫生的时候，在楼下的垃圾桶旁边，捡到过一个猫罐头空壳吗？当时觉得是野猫扔的，顺手扔了。过了一天，一个穿着外卖制服的小哥被他叫住，问是不是他扔的，说是他养的，还给了他一份工资。林染当时顺水推舟，捡了钱，把空罐头又扔回垃圾桶。

后来他就在想，这猫主子会不会是那尖锐的女声的魂魄？可他怎么知道他扔了罐头？除非……

林染猛地站起身，走到垃圾桶旁边。外面雨点噼里啪啦砸在铁皮屋顶上，雨声混着什么奇怪的虫鸣，吵得他头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