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谁啊？”老王嘟囔着，拖鞋踢得啪嗒一声。这都晚上十点，还来个送快递的？他怀疑自己团购的那个太阳花买一送一，送的是个免费的上门说客。

门缝外传来一个略带沙哑的声音：“您是王哥吗？我是您的快递，送个包裹。”声音闷闷的，隔着门听不清具体说的啥，但老王已经懒得扒拉门上的猫眼了。

“知道了知道了，等我就是了。”老王扯了扯套头的卫衣，趿拉着拖鞋晃到玄关，随手抓起门口备着的外卖风衣裹上。他心里嘀咕，这快递小哥还带风衣？刚才风大还是他自个儿吹的？

“咚咚咚。”敲门声又响了，比刚才更急促些。

“催啥催！”老王心里烦躁，平时买东西，快递到楼下取都嫌麻烦，这谁家快递还敢半夜找上门？他甚至开始怀疑是不是买太阳花的时候，商家玩忽大记，送了个“人形推销员”过来纠缠不清。

老王把风衣领子竖起来，拧着把手去开门。门一开，一股冷风卷着几片枯叶灌进来，紧接着，个穿着棕色油渍工服的男人的脑袋探了进来。

男人大概三十岁上下，头发有点乱，脸上被风刮得有些红，眼睛躲闪着没看老王，而是目光往旁边玄关那个还没拆封的太阳花盆瞥了眼。“王哥，您这个……给您。”他把手里一个棱角分明的纸箱往地上一放，声音更小了点，“您看下，东西在里头。”

老王这才看清，男人手里还拎着个快散架的编织袋，上面印着“生鲜”两个字，估计是顺带帮忙送个外卖。他皱着眉扫了眼纸箱，又扫了眼男人。

“啥情况？”老王言简意赅，捡起地上的纸箱往鞋柜旁边那个空置的边柜上一搁，打算先扔那儿再说。送快递的愣在那儿，没动弹。

老王心里更来气了：“咋送快递送到我家门口还赖着啊？快递送到这就行，我自个儿下楼取行不？”

男人似乎被噎了一下，搓了搓手，“那个……王哥，我，我就是看您门口风大，怕东西不好。”

“东西不好是你该多送点冰袋？”老王语气不善，“没看见我家灯没亮吗？谁家大半夜送快递还带送冰袋的？”

男人脸上有点挂不住，喉咙动了动：“那个，我是新来的快递站实习生，经验不足，您多担待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