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峰盯着手机屏幕愣了半天，王胖子的消息就五个字："在哪儿呢？" 没头没尾的，像串错线的词儿。他回了个"不知道"，随手就扔一边了。客厅窗外头光线黯淡，窗帘挡得严实，连对面楼房的影子都照不进来。墙钟还在响，林峰心里烦躁，伸手把挂钟往旁边一推。哗啦一声，钟盖掉下来，砸在茶几上磕掉一小块。他没在意，脚下一动，就往外走。

楼道里空气沉闷，墙皮剥落，墙根儿底下全是灰。林峰没打灯，黑漆漆的楼道就像张嘴要吞了他。转过两道弯，来到楼下小卖部。老板娘正趴在柜台跟人打电话，见着他就摆摆手："忙，没空。" 林峰也不介意，掏出打火机，对着墙上的蜘蛛网咔咔拍。蜘蛛网一断一断往下掉，他嘴里骂咧咧："他妈的，连个地方抽烟都难找。" 小卖部门口有个小马扎，他坐下去，掏出烟点上。烟头上的火星一闪一闪，像提着灯笼的小鬼。

抽了半截烟，手机又叮咚响了一声。林峰心里一紧，掏出来一看，还是王胖子发的。这次多说了句："晚上老地方见，有点事。" 林峰皱眉，这王胖子葫芦里卖的什么药？他回了个"没空"。刚放下手机，就听见背后有人喊："峰子！" 林峰一回头，是个穿着外卖服的小伙子，脸憋得通红，满头大汗。

"你小子，跑这儿来送死啊？" 林峰压低声音骂。小伙子嘿嘿笑着，从怀里掏出个纸包："王哥让给你的，你先拿走。" 林峰打开一看，里头是两条玉溪，还搁了三百块钱。小伙子凑近了点，嘴巴贴着耳朵说："王哥说，让你晚上来取个人。" 林峰心里咯噔一下。这王胖子，胆子不小啊。他没多问，把钱和烟塞回去，拍拍小伙子肩膀："行了，赶紧滚，别让店老板看见你在这儿磨叽。"

小伙子点点头，转身就跑。林峰叼着烟，站在小卖部门口，看着小伙子消失在夜色里。手机又响了一声，这次是陌生号码。他看都不看，直接挂断。也许王胖子说的是真的，也许只是他瞎操心。不管怎么说，晚上得去一趟。他掐灭烟头，转身往回走，脚步比刚才轻快了点。夜风吹在脸上，带着点凉意，让他清醒了点。这夜色，藏事儿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