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周，把合同给我。

顾昭言的声音没什么起伏，像是在宣读一份无关紧要的文件。他指尖夹着支没点燃的烟，烟雾在空调吹出的冷气里晕开，五官没什么表情，眉头却微微蹙着，像永远也解不开的结。

对面坐着的是个穿着香奈儿套装的女人，妆容精致得能掐出水，保养得宜的脸上此刻却布满了红晕，眼圈发黑，像哭过一样。她是谁不用多说了，顾太太的位置，空了不到一个月。

老周是顾家的司机，也是顾昭言心腹里最信任的一个。他看着自家少爷脸色沉得能压死人，心里暗叹一口气，但还是规规矩矩地应了声：“顾总，您要的文件都准备好了。”

顾昭言没动，目光落在对面女人身上。她眼圈红红的，但眼神却很倔，像只不肯认输的猫。

“顾总，”女人深吸一口气，声音带着浓重的鼻音，“我……我还有最后一点时间，能不能……”

“我能给你什么？”顾昭言打断她，语气冷得像淬了冰，“钱？还是地位？”

女人低着头，指甲掐进了掌心，声音细若蚊呐：“我什么都不要，顾总。我只要……离婚。”

顾昭言嗤笑一声，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。他作为顾氏集团的总裁，跺跺脚整个南京都抖三抖的人物，居然被个离婚协议逼到了今天这步？还真是可笑。

“当初是谁死缠烂打非要跟我结婚？”顾昭言起身，漫不经心地在茶几上弹了弹烟盒，“我顾昭言是什么样的人，你心里不清楚？”

女人猛地抬起头，泪水在眼眶里打转，却倔强地不肯掉下来：“我……我当初是瞎了眼！我不嫁了！顾总你放了我吧！”

顾昭言看着她，突然觉得有点烦躁。他最讨厌的就是这种没完没了的女人，磨磨蹭蹭的，简直烦死人。

“滚。”他两个字，冰冷的语气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。

女人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，猛地站起，眼泪唰地就流了下来，声音尖锐得能撕破耳膜：“顾昭言！你不得好死！你们顾家欠我的！我告诉你们！我绝对不放过你！”

老周赶紧站起身，拦在了顾昭言前面：“顾总，先把人请走吧，别影响了您的雅兴。”

顾昭言没看他，目光落在对面女人的脸上，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：“苏晴，你真以为我稀罕你这个样子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