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周的额头沁出细密的汗珠，后背的衬衫都有些湿了。他死死盯着平板屏幕，眉头拧成个疙瘩，脑子里一片嗡嗡作响。顾总……签字的是顾总没错，可这合同内容……怎么看着这么眼熟？

上周签的那个，不是这个啊！

“顾总？”老周咽了口唾沫，声音有点发飘，“您是不是……拿错文件了？”

坐在他对面的是个顶级的时尚品牌创始人——顾衍。男人年纪轻轻，二十出头，穿着剪裁得体的定制西装，鼻梁上架着一副金丝边眼镜，平时雷厉风行，看人时眼神冷飕飕的，带着点生人勿近的高傲。可就在上周，老周亲眼看见他，这位传说中不苟言笑的顾大老板，对着自家小娇妻阿阮，乖巧得像个小学生。

就是自家那个刚过门不久的小妻子，阮阮。胆子大得吓人，敢顶撞顾衍，敢在他正式场合给他脸色看，还偷偷摸摸搞起了自己的甜品事业。顾衍明明威严得像座冰山，偏偏对她，秒变暖水袋。老周就纳闷，这冰山是怎么被热豆腐掰弯的？

可现在，这位顾总坐在他面前，眼神锐利得能剜人，“合同没问题。”他开口，声音平稳，没有一丝波澜，“老周，我们上周的协议，到此为止。”

老周脑子嗡的一声，差点当场表演个背后手翻。“不……不是的顾总！”他急得差点声音喊破，“上周……上周那个已经签过了……这是您新要的……”

顾衍挑了挑眉，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茶杯边缘。老周注意到，他放在桌下的手，轻轻碰了碰旁边挂着的电话。那是一部看起来很普通的手机，但老周知道，那是阿阮的。

怎么……感觉不对劲？老周心里咯噔一下。他想起之前开会时，好像听营销部的人议论，说顾衍最近签了个独家合作，对方是个叫“甜心风暴”的小牌子，做网红烘焙的。当时他没太在意，但现在……

“阿阮的‘甜心风暴’？”顾衍终于抬眼，目光穿过老周，似乎看向了更远的地方，“合同上的要求，是我亲手拟的。老周，我们合作愉快，但这次，不了。”

“顾总！”老周脸都白了，“那……那您是不是拿错了？上周您签的是XX集团的合同！”

这下顾衍终于转过头看他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