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周的脸涨得通红，拿着平板的手都在发抖。他一把把平板摔在桌上，发出“啪”的一声脆响，差点把桌上的文件都掀了。“这不可能！”他嗓音都变了调，眼睛瞪得溜圆，“上周签的就是这个！字迹、内容，一模一样！你给老子确认清楚！”

桌子上的茶杯被他带得跳了一下，茶水溅出来几滴在老周皱巴巴的衬衫上。旁边的小李吓了一跳，连忙拿起平板，手忙脚乱地翻看着。“领导，我确认过了，就是这一份……”

“废话！”老周指着平板屏幕，几乎要把手指戳进去了，“上面明明写着‘框架协议’，就差个正式字样！签字的时候你干嘛去了？眼瞎啊！”

小李额头青筋都爆出来了，小声嘟囔：“我以为……”

“你以为什么？”老周低吼，“你以为他是董事长，就能随便糊弄？这要是拿去给投资人看，第一句话就得被骂死！你知不知道我们公司现在有多急？”

小李咽了口唾沫，声音更小了：“我……我去找他再签一份？”

老周烦躁地一拍桌子，站起来在办公室里踱步。“现在找？他要是再拿这个说事，我们公司就完了！他等着接电话吧！”说到最后几个字，老周的语气都软了下来，眼神飘向了办公室角落。

角落里，一个穿着得体连衣裙的女人正悠闲地喝着咖啡。她就是林小溪，上周来公司谈判的投资者。老周故意把办公室安排在这里，就是让她看到自己工作的狼狈，顺便……挑逗一下？老周自己都没想清楚。

林小溪放下咖啡杯，发出清脆的响声。她看着老周，轻声问道：“怎么啦？小周。”

老周猛地停下脚步，转过身，脸上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：“没、没事！咳咳……”他清了清嗓子，又补充了一句，“就是……合同有点问题。”

林小溪挑了挑眉，端起咖啡杯抿了一口，慢悠悠地说：“哦？什么问题？”

老周咽了口唾沫，硬着头皮说：“字签错了。”他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轻松，“本来该签正式协议的，结果签成了框架。”

林小溪放下杯子，露出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：“有意思。”

老周心里咯噔一下，不知道这个“有意思”是好是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