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头那张老脸拉得比驴还长，手里那把卷了刃的破瓦刀差点没拿住。我瞅着他脚底下那座孤坟，坟头插着的不是纸钱，是杆锈得掉渣的青铜剑，剑刃卷口，一看就是吃力活儿干出来的。

“妈的，谁他娘的干这龌龊事！”我骂了一句，抄起旁边铁锹就往坟上招呼。也不知哪根筋搭错了，本来说好就收工回出租屋打游戏，可偏偏瞅见那把破剑，想起老王头那丧门星脸，一股邪火顶上头。

三下五除二把坟掀了，一股子土腥味混着阴沟味儿直冲鼻子。棺材板朽得快，一掀就散架，里头躺着具干尸，看料子像是清朝的老古董。我正想动手翻翻，干尸突然睁开眼，直勾勾盯着我。

“你他妈吓唬鬼呢？”我吓得往后一缩，手里的铁锹差点脱手。干尸咧着嘴不动声色，舌头从嘴里伸出来半尺长，滋滋冒白气。“我劝你赶紧把我弄利索点，不然……”

“不然咋地？你鬼差钱啊？”我壮着胆子回敬。干尸突然咧出满口黄牙，指着地上一堆铜钱：“借我点‘路费’，我那老娘在那头等着呢。”

老娘？我心里咯噔一下，这年头谁他妈还信这套。正要破口大骂，铜钱突然自己飞起来，噼里啪啦砸我脸上。钱眼里渗出绿油油黏糊糊的东西，腥死个人。干尸一把抓起钱袋：“躲起来！现在外面有‘活人’盯着！”

我正纳闷这鬼诈闷子呢？四外突然传来咔咔脚步声，越来越近。干尸扯我耳朵：“甭慌，有我！钻进来！”棺材板底下刚好能容得下一人。我手忙脚乱钻进去，连滚带爬从尸体怀里摸出块布条——那是我给房东租房子时顺手偷的备用钥匙。

脚步声在棺材上顿了一下，干尸突然从你头顶转过去，一脚踹开我出租屋门。那哥们儿正窝在沙发里打游戏，听见动静举着键盘吓傻了。“你……”话没说完就被干尸掏了心。我心说这鬼也忒狠，但更怕的是门外传来的“噗通”声。

干尸在我耳边吹气：“你真当自己能瞒天过海？那把剑是冲你来的！”门外传来拍打声，干尸从窗户跳出去，只留我一人蹲在棺材里瑟瑟发抖。老王头的脸在我眼前晃悠，手里举着那把剑，剑尖还滴着……呃，血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