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把烟屁股抖在地上，鞋底碾了碾，灭了烟.head 抬头看着那坟包，又低头看了看手里的铁锹，嘴角抽了抽。这活儿，他接得就是一肚子气。三万块，刨一个连土都快没了的荒坟，还得自己想办法弄块板子钉坟头。要不是缺钱，他早撂挑子了。

坟头那玩意儿，还在那儿杵着，像根黑色蜡烛，特别扎眼。王磊咽了口唾沫，铁锹头又往前探了探，刚碰到土层，就听见“咔嚓”一声轻响。

“谁他妈……”王磊心里咯噔一下，猛抬头。

空无一人。

他皱起眉，又把铁锹往里捅了捅，这次更响了，像是什么东西碎裂的声音。王磊心里骂骂咧咧，艹，肯定有东西埋这儿了？刚想再刨深点，手肘突然被什么碰了一下。

“嘶——”王磊一激灵，低头看，发现铁锹拐弯的地方，缠着一缕黑头发。

黑漆漆的，手指粗细，还带着点泥土的腥气。

他心头一紧，鬼使神差地抓起来，手指捻了捻。头发又细又硬，还特韧，咋扯都扯不断。

“妈的，吓老子一跳。”王磊把头发扔掉，往后退了半步，警惕地看着那坟包。这地儿邪性，邪性得很。

冷风突然“嗖”地一下吹过，刮得坟头那把黑剑嗡嗡作响。

王磊打了个哆嗦，妈的，又来。

“说吧，要干啥？”王磊没好气地问，声音在空旷的野地里回荡，显得特别瘆人。

那黑剑颤动得更厉害了，风声、剑鸣声混在一起，像是什么东西在呜咽。

王磊心里直犯怵，但那黑剑不说话，剑身不颤，他就没法动手刨坟。这要是挖出来是个粽子，他找谁说理去？找那孙子说理？怕不是找罪受。

“我他妈就是来刨坟的，你他妈要干啥就直说，别他妈跟我玩消失！”王磊吼了一嗓子，手握铁锹，做好了随时动手的准备。

黑剑突然停了颤动。

王磊刚要骂街，就听见一个阴恻恻的声音，像是冰块刮擦的声音，钻进他耳朵里。

“卧底……”

“卧底？”王磊愣住了，抬头看向那黑剑。风停了，坟包一片死寂，只有那把剑亮着，像把鬼画符。

“你他妈听错了吧？谁卧底？我？”王磊自己都看笑了，他一搬砖的，跟卧底能有半毛钱关系？

“不……不是你……”那声音顿了顿，像是在斟酌词句，“……是你……替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