冷月觉得这具身体的主人，当初是死了也得死两次。舌头痛得她在地上滚了半天才缓过气来，好不容易睁开眼，就看见三个宫女模样的女人跪在一旁，吓得大气都不敢出。

“皇上驾到！”

随着一声娇尖的通报，一群人鱼贯而入。为首的是个身着明黄色龙袍的男人，眉眼冷峻，正是当朝天子，墨绝。他身后跟着几个侍卫，还有个一身玄衣的男子，只是随意地站在那，冷月就本能地觉得浑身发毛。

墨绝目光扫过跪着的宫女，最终落在冷月身上。他的眼神锐利得仿佛要剜出血来，“冷贵人，你可知罪？”

冷月嘴角抽了抽，嗓子更疼了：“臣妾……不知。”

“不知？”墨绝冷笑一声，上前一步，居高临下地看着她，“来人，掌嘴！”

“皇上——”跪着的宫女想求情，却被旁边的侍卫无情踹开。

冷月闭上眼，等着那熟悉的火辣辣疼痛，却迟迟没有感觉到。她缓缓睁开眼，只见几个侍卫把她扶了起来，嘴里塞着东西，根本动弹不得。

“啪！啪！啪！”

响亮的巴掌声在冷月耳边炸开。她眼睛一眯，忍着剧痛看去，只见那个一直站在墨绝身后的玄衣男子不知何时动了手，墨绝只是象征性地挥了挥衣袖。

好一个不动声色！

冷月心里冷笑，这国师，深不可测！

侍卫把她拖到一侧，解开嘴里的布条。冷月大口喘着气，发现嘴里全是血腥味。

墨绝转身，目光落在冷月身上，带着明显的不耐烦：“滚出冷宫，本宫再给你一个机会，好自为之。”

冷月没动，勾起一抹嘲讽的笑：“皇上，臣妾听说，昨晚您宠幸的沈贵人，如今肚子大了？”

墨绝脸色骤变，像是被人踩了尾巴的猫，声音冷得能结冰：“你胡说八道什么？”

冷月仰着头，倔强得很：“臣妾说的是实话。皇上不喜沈贵人，偏心冷贵妃，如今沈贵人怀了龙胎，您是不是要赐死冷贵妃为平息众怒？”

周围瞬间安静得能听见针掉在地上的声音。侍卫们紧张地看向墨绝。

墨绝深深看了冷月一眼，眼神复杂。他向前一步，忽然伸手，轻轻拂开冷月额前的一缕碎发。

冷月一愣，对上他深邃的目光。那目光里，有探究，有惊讶，还有一丝……她看不懂的情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