得赶紧修刹车，梁晓月心里盘算着。这破车都快她三十年了，除了她谁还稀罕要？可今天这刹车松得厉害，掌心都勒出红印子。晚风刮得像刀子，她忍不住又缩了缩脖子。路过五金店的时候，她眼睛动了动，店里挂着几盏雕花灯笼，新漆的，亮堂堂的，心里忽然就有点痒痒。

“老板，来看看这个。”梁晓月把刹车松垮垮的零件往柜台上一撂，声音倒挺清亮。五金店老板是个秃顶的中年男人，正拿着牙签剔牙，闻言抬头，“咋了，老婆子？这车零件啊？”梁晓月哼了一声，“修不好就算了，你家灯笼精不精灵？”

老板差点没喷出来，赶紧把牙签往嘴里一塞，“我这灯笼，都是现成货，哪里精不精的。你要是喜欢，挑个亮堂的去。你要是修车……”他顿了顿，压低声音，“你那破车，我修不好。”

梁晓月斜了他一眼，没再说话。她绕着柜台走了一圈，目光最后落在一盏雕着牡丹的宫灯上。那灯是藕青色，边缘还有贴金的花边，在昏暗的灯光下泛着柔光。她伸手摸了摸，手感温润，雕工也挺细致。老板在一旁撇嘴，“喜欢就买了，磨磨唧唧的。”

“五十块。”老板报了价。梁晓月摸了摸口袋里仅剩的几张零钱，咬咬牙，“给我拿这个。”

老板麻利地包好，递给她的时候还嘀咕了一句，“这灯你拿去能亮多久？”

梁晓月没理他，转身就走。刚到门口，冷风一灌，她打了个哆嗦，这才觉得有些后悔。五十块啊，够买好几斤肉了。可手里这盏灯，看着是真好看，就是不知道能不能用。她叹了口气，对着宫灯晃了晃，心里想，算了，用了再说。

回到家，梁晓月把灯笼往桌上一放，就开始研究那刹车。这车是她爹年轻时候骑坏的，车架歪了，轮子也瘪了，修起来费劲。她翻箱倒柜找出工具，蹲在院子里，叮叮当当地敲了半天。风刮得窗户哗哗响，院子里静悄悄的，只有她偶尔发出的 curse。

好不容易把刹车修好，她试了试，还真灵光了。心里正得意，手机突然就响了。梁晓月接起来，是隔壁老王打来的。

“晓月啊，你家是不是丢了个牡丹宫灯？”老王的声音听起来很着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