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晚盯着镜子里那张哭花了的脸，随手揉了揉眼睛，也不知道是眼角的泪还是粉底蹭的。她衣柜里的口红至少有半打，可今天就是拿不起来，手指在门把手上转悠半天，最后叹了口气，随手抓了支被挤扁了的透明奶茶吸管，比划了半天，假装给自己补个妆。

手机在包里震动，她不接。顾念的，她接了也白接，非但解决不了昨晚的事，还得再吵一架。她现在烦得要命，连外卖都下不去了，手指掐着下关机键，脑子里乱糟糟的。手机又震了一下，语音播报：“林晚，你现在在哪？”

她掏出手机，屏幕亮着一条未读消息：“我在楼下，现在手边有小龙虾，你有兴趣上来一起吃？”

林晚嘴角抽了抽。小龙虾？他以为吃顿小龙虾就能把昨晚的事给盖过去了吗？她回过去：“没心情。”

那边秒回：“那你有心情吃别的？”

她盯着手机出神。小龙虾确实挺解馋的，尤其是在心情差的时候。她抬手摸了摸下巴，手指在屏幕上点了几下：“改主意了，上来。”

消息发出去，手机扔回包里。她趿拉着拖鞋，差点被地上的橘子皮绊个跟头。楼道里的灯光明明灭灭的，她慢吞吞地往下走，脑子里乱成一团。顾念这人，就是有毛病，说是关心，其实就是在逼她道歉。道歉？她做错什么了？明明是他先提的…

到了楼下，顾念把打包在泡沫箱里的小龙虾提溜过来，热气腾腾的。他穿着她去年送他的格子衬衫，袖口卷到手肘，头发乱糟糟的，手里还捏着个啤酒罐。

“你怎么来了？”林晚接过小龙虾，闻着那股子鲜香，肚子还真叫了一声。

“等你呢，你回消息太慢了。”顾念凑过来，在她旁边坐下，看她剥虾，“手艺又退步了，能剥几个？”

林晚没理他，专心对付一只虾，油溅到手指上，她就吸溜了一下。顾念看着她，突然伸手过来，在她发顶揉了揉。

林晚猛地抬头，他眼神有点闪，像是做了什么决定似的，声音压低：“晚晚，对不起，昨晚是我不好，不该…不该那么急。”

林晚挑眉：“说得好像不是你先挑事似的。”

“我是怕你…怕你”顾念张了张嘴，后面的话没说出来，他拿起啤酒，仰头灌了一口，“反正，我当时脑子不清醒，你别生气了行吗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