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晚盯着手机屏幕看了半天，那条“分手吧”三个字红得刺眼。她把手机往旁边一扔，手指在粗糙的墙壁上划拉了几下，指甲剪得飞快，没一会儿就磨平了一小块漆面。这破屋子啊，真是越住越破，连指甲都快抠不着了。

手机又“叮咚”响了一声。林晚没动，也没去看是谁发的消息。估计又是顾念吧，催她给个痛快账。她以前跟顾念好时候，最烦的就是这种不声不响的分手，连张脸都不给孩子留。林晚自个儿嘟囔了一句：“脸都不要了是吧。”

她走到窗边，往下看。楼下有个老奶奶在遛弯，拄着拐杖，走得歪歪扭扭的。林晚想起自己分手那会儿，也是这副魂不守舍的样子，连路都走不稳。那时候她跟顾念才分，一个劲儿地作，一个劲儿地闹，恨不得把全世界都踩在脚下才解恨。现在想想，挺没劲的。

手机又响了，林晚这才慢吞吞地拿起来。是顾念的来电。她盯着那个名字，手指悬在拨号键上，犹豫了半天。该接吗？接了又怎么样？说点软话挽留？还是直接挂断，表明自己立场坚定？

林晚吸了口气，按下了接通键。

“喂。”她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没什么波澜，但拿起手机那一刻，手心还是冒了点汗。

电话那头静了几秒，顾念才开口，声音低了下去：“你……接了。”

林晚没说话，等着他再说下去。果然，顾念拐弯抹角地问了句：“你现在……挺好吧？”

挺好？林晚嘴角扯了个嘲讽的笑。她现在能好到哪里去？出租屋里连个像样的家具都没有，晚上冷得跟冰窖似的，还老是被房东催租。她还能好到哪里去？

“还行吧。”林晚没说实话，“你怎么突然给我打电话？想我了？”

顾念那边沉默了几秒，然后叹了口气：“不是你想的那样。就是……有点事想跟你商量商量。”

林晚心里咯噔一下。商量？他们现在还商量个啥？都分手多大了？林晚语气冷了点：“有事就直说，没事我挂了。”

顾念在那边顿了顿，像是跟谁商量一样，然后说：“你能……过来一趟吗？”

林晚愣住了。过来？过来哪里？顾念的家？她现在还去他那儿？想得美。林晚直接说：“不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