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峰抹了把脸，那霉味子跟臭咸菜似的直往上冲，他眼睛一瞪，顺着手背摸了摸，裤兜里摸出半块干硬的炊饼，啃了一口解解乏。外头天刚蒙蒙亮，山风卷着松针吹在脸上，凉飕飕的。

“操！这儿是哪个犄角旮旯？”林峰拎着根树枝挑了挑头上的草，草比他还高。他晃晃悠悠往山脚走，这鬼地方连个鬼影子都瞅不见，就他跟蚊子影影儿不着。

转了半天，林峰在一个破烂道观门口歇脚。观里黑漆漆的，就道炉里还剩点红灰，像是宿醉没醒。他推门进去，一股陈年尘土味混着香烛灰扑面而来，呛得他喉咙发痒。

“操！人呢？”林峰扯着嗓子喊，响应他的只有几声远处乌鸦叫。这地界儿邪门得很，会传染魔怔的。

正胡思乱想，墙角"咚"一声，像是有谁摔了个跟头。林峰乐了，蹑手蹑脚过去，扒拉开破席子一看——

好家伙！一个道袍洗得发白的老头直挺挺躺在那儿，怀里揣着个绣着八卦图的罗盘，正咧着嘴笑呢。老头手心软塌塌摊着两块鹌鹑蛋大的金砖，正要往嘴里送。

林峰啧啧嘴，“够肥啊。”老头眼睛忽地瞪圆，手一抖，金砖咣当掉地上摔成八瓣儿。林峰吓了一跳，后退半步。“别吓着老人家。”

老头刚要发作，突然脸色一变，猛地坐起，掐着嘴比画。林峰眼尖，看见老头手势像是在认罪。

“你……你杀人了？”林峰弯腰捡起一块金砖掂量掂量，这玩意儿少说值个百十来两银子。“老人家，您哪来的金砖？”

老头哆嗦着指指墙角，“捡的……就那么……飞过来……”林峰摸摸鼻子，这老东西怕是受了惊吓说胡话。

正烦着呢，门口突然传来剑风破空声。林峰抬头一看，只觉得眼前一花，跟有人用擀面杖抽了他脑袋似的。

“呃啊！”他直挺挺撞在香炉上，鼻梁子那俩黑印子全没了，红得跟猴屁股似的。“谁他娘的练 cosplay 式微？”

墙角的老头也挺直了腰板，睁着俩浑圆的眼睛，活像吹了气的羊肚子。林峰估计，这位老哥怕是又遭劫了。

呼啦啦一行人闯进来，为首的打扮特别，青色道袍外罩着件八卦道袍，顶上反戴着个乌纱帽。林峰眼尖，认出那帽子——戏班子道具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