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薇手忙脚乱地擦着键盘，咖啡渍像几滴眼泪似的挂在键面上。她刚擦完左手边，右手边的Ctrl键又沾了点，气得她“啧”了一声，又去拿纸巾。正擦着，办公室门“砰”地一声被踹开了。

顾夜寒面无表情地站在门口，西装笔挺，手里那支定制钢笔在光线下划过一道冷硬的弧。他没先进来，只是背着手，斜睨着她，像只巡视领地的狼。空气突然变得很安静，只有苏薇手心里的纸巾和笔尖敲击桌面的轻微摩擦声。

“顾总，”苏薇擦完键盘，把纸巾团成一团扔进垃圾桶，站起身，语气尽量保持平和，“有事？”她不想理他，但硬着头皮也得应着。

顾夜寒缓步走进来，一步一步都像踩在她心上。他走到她面前停下，双手插在裤袋里，目光像钻头似的在她身上扫来扫去。“有事？”他重复了一遍，嘴角噙着一丝若有似无的笑，那笑意却让人不寒而栗。

苏薇莫名觉得后背发凉，她往后退了半步，拉开椅子想坐回去，“顾总，您今天来……”

“坐。”顾夜寒打断她，目光落在她刚坐过的椅背上，声音不大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。

苏薇咬了咬下唇，没动。她知道他就是喜欢这种掌控感。离婚是她的底线，但她又怕他真发疯。她心里乱糟糟的，像被扔进搅毛机里反复揉搓。

顾夜寒走到她面前，居高临下地看着她，伸手想摸她的头发。苏薇猛地一缩，躲开了。他没恼，反而像是被逗乐了，手指在空中顿了顿，又摸了摸自己的下巴。

“苏薇，”他在她耳边低语，气息带着热意，“你说我们结束了，可我不同意。”他抬起她的下巴，迫使她直视他，“离婚协议是你找人拟的，律师是你挑的，但我顾夜寒，还没给过谁说走就走的权利。”

苏薇的心怦怦直跳，像揣了只兔子。她盯着他深邃的眼眸，那里像是藏了座冰山，翻涌着汹涌的占有欲。她不喜欢这种感觉，从不喜欢。

“顾夜寒，你凭什么这么对我？”她终于开口，声音有些发颤，但眼神很倔，“我们已经离婚了，你不能再这样纠缠我！”

顾夜寒笑了，那笑声像是冰碴子，“纠缠？”他上前一步彻底将她困在办公桌旁，指尖轻轻描摹她的下颌线，“苏薇，我警告你，别挑战我的底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