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默关掉电脑，屏幕暗下去，宿舍里只剩下窗外路灯的光晕。他伸了个懒腰，颈椎发出轻微的响声。这已经是这周第三次了，他发誓，这破宿舍空气浑浊得像没洗过的袜子。

“操，又想了。”

他自言自语，抓起旁边的矿泉水灌了一口。冰凉的液体顺着喉咙滑下去，稍微驱散了点心头的烦躁。林默甩了甩脑袋，决定下楼走走。夜风或许能让他清醒点。

宿舍楼下的梧桐树叶在夜风中沙沙作响，偶尔有晚归的同学影子晃过，很快又消失在路的尽头。林默叹了口气，想起白天的数学课。老师讲的那些高数题，他听得云里雾里，下课铃一响，他就直接趴在桌子上假装睡着，其实脑子里全都是苏晚。

这人的名字，他好像已经默默念了上百遍。

“嘿，林默。”

一个熟悉的声音在身后响起。

林默浑身一僵，猛地转过身。月光下，苏晚穿着那件熟悉的白色连衣裙，站在树影里，手里还拿着一本厚厚的习题集。

他张了张嘴，却发现自己发不出声音。

苏晚似乎察觉到了他的窘迫，扯了扯嘴角，露出一丝笑意。“这么晚还没睡？”

“没……没，”林默结巴了，感觉自己的脸烫得不行，“你……你怎么在这？”

“来查资料。”苏晚的声音很轻，像羽毛拂过心尖，“顺便……透透气。”

林默偷偷瞄了她一眼，她的侧脸在月光下格外清晰，长长的睫毛投下淡淡的阴影。他鬼使神差地问道：“你……你也在做高数题？”

苏晚愣了一下，随即笑了。“你也是？”

“嗯……呃……还行。”林默感觉自己的声音都在抖，心里像有只小鼓在疯狂敲打。

“挺难的吧？”苏晚又问。

“难……难死我了。”林默脱口而出，说完就后悔得想找个地缝钻进去。

苏晚看着他，眼睛弯弯的，像月牙。“加油啊，林默。”

“你……你也是？”林默抓住机会追问。

苏晚点点头，从书包里掏出一个本子，推到他面前。“你看。”

林默打开本子，里面的错题和笔记赫然是他惯用的笔迹，字迹潦草却工整。他心脏猛地一跳，手里的本子差点掉在地上。

苏晚看着他这副样子，噗嗤一声笑了出来。“你这家伙，脸比月亮相还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