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默把水喷出来一半，呛得直咳嗽。这破宿舍夏天热得像个蒸笼，他刚泡的枸杞茶都成了温水。他烦躁地抓抓头发，想起今天高数课上的事。讲台上王教授正讲得眉飞色舞，底下坐着几个学生鼓掌，其他人要么神游，要么打瞌睡。他盯着前排马尾辫的许知意，许知意正在奋笔疾书，笔尖在纸上沙沙响。

突然，许知意不小心把笔掉在讲台上。林默眼角余光瞥见，那支笔是极简款黑色签字笔，后跟带个银色logo，是他上次在超市顺手买的。他当时还嘀咕过“这牌子真没牌面”，转头就忘了。

“哗啦”一声，前排几个女生起哄，许知意脸一红，弯腰去捡。林默眼珠子一转，也跟着起哄凑上去。同组的陈雪嗔怪地瞪他一眼：“林默，你这家伙活多久了啊，还看人捡笔。”

林默没说话，弯腰时故意撞了许知意胳膊一下。许知意手一抖，笔又差点掉。林默立马伸手去扶，手指隔着她T恤蹭了一下。许知意瞬间脸更红了，一把把笔从他手里抢过去，低声吼：“谢…谢谢。”

周围人起哄声更响了，王教授也皱眉看过来。林默低声说：“举手。”没等回应，直接把胳膊举到一半，装作要举手姿势。

许知意脸更红了，这种课堂上的小插曲，让她想起大二上学期，也是高数课。那天她犯困，趴在桌上，不知怎么就蹭到靠窗的林默手臂上，留下道红印。当时她脸红得能烧起来，林默也只是愣了一下，没吭声，全程没变过表情。

现在看来，林默当时不是没反应啊。他心里咯噔一下，烦躁感更重了。这破宿舍空气都带着暧昧味道，连笔都能成为破绽。他烦躁地转身，把窗关上。楼道传来拖堂的声音，他下床，鞋带开了个死结，系了好半天。

回来的时候，许知意已经走了。林默摸出手机，翻到那个存了半年的照片的文件夹。里面都是图书馆的照片，他悄悄拍的。许知意坐在靠窗位置，阳光斜斜地打在她侧脸，她手里永远拿着一本高数，旁边还摊着个错题本。

他特意放大一张 img_307，许知意正在写解析，笔尖停顿了一下，可能没想好符号。林默突然觉得自己像个变态，偷窥别人写了快一个学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