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默把水喷出来一半，呛得直咳嗽。这破宿舍夏天热得像个蒸笼，他刚泡的枸杞茶都成了温水。他烦躁地抓抓头发，想起今天高数课上的事。讲台上王教授正讲得眉飞色舞，底下坐着几个学生鼓掌，其他人要么神游，要么打瞌睡。

他扯着嗓子跟室友喊了一声“拉闸！”宿舍大灯瞬间熄灭，只有桌上的小台灯还亮着。室友正戴着耳机听歌，被吓了一跳，“咋了哥们儿？电费不够交啊？”

林默没搭理他，打了个哈欠。宿舍里太闷了，他掀开蚊帐，准备睡地上。刚爬出去两步，就听见楼下传来喧闹声。他穿着睡衣溜出去，发现整栋宿舍楼都没亮灯，但几层楼的窗口都有人影晃悠。

“小心点！别踩到钉子！”有个人在高喊。林默循声望去，看见几个学长正蹲在夜市地面上，把鞋盒拆开，在里面翻找着什么。

“哎别翻了，就剩几个鞋垫了。”有人抱怨道。

林默往人堆里挤了挤，看见有个学长手里捏着个鞋垫，正在用打火机烤。鞋垫边缘焦黑，散发出一股烧焦的味道。

“你干嘛呢？”林默忍不住问。

学长回头看了他一眼，“新手村开箱子，这破玩意儿啥时候能开出个极品啊。”

林默没理会他，目光落在摊主那边。摊子很小，只有一张矮桌和几个塑料盒。摊主是个中年妇女，正低头数钱。

“老板娘，还有货吗？”一个学生模样的人凑过去问。

“没有了。”老板娘头也不抬地说，“你要不要帮我数钱？”

学生一脸尴尬，“我...”

“算了算了，我自己数。”老板娘摆摆手，把钱装进兜里，“最近学生都太抠门了，连买个鞋垫都不舍得。”

林默蹲下身，发现塑料盒里只有几个破旧的鞋垫和一些皱巴巴的纸条。他随手拿起一张纸，上面的字迹歪歪扭扭，像是故意写成的：

“这个鞋垫有毒，谁用谁知道。”

林默嘴角抽搐了一下，把纸条还回去。摊主瞥了他一眼，又继续数钱了。

突然，一阵骚动从旁边炸开。几个学生围在一起，指着地上的一个鞋盒。

“快看！这里有张彩票！”

林默挤过去，只见鞋盒里露出一张折叠的纸条，上面印着“幸运号码”四个大字。

“谁买的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