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默咳嗽了半天，才把那口带着枸杞味道的水顺下去。一股苦涩的余味在喉咙里打转，他皱了皱眉，看着桌上孤零零的玻璃杯，有点后悔昨晚的决心。熬夜改论文，硬是灌了三杯，今早起来嗓子跟砂纸似的，真是自讨苦吃。他摸了摸眼角，昨晚又梦见苏晓了，梦见她坐在图书馆的角落，阳光顺着她的头发洒下来，格外好看。

电脑屏幕的光晃得他有点眼花。他点开日历，周日，天气晴。他忽然想起苏晓说过，她周末想去植物园。他鬼使神差地点开共享文档，果然看到苏晓写了几个字：周六，植物园？林默嘴角抽了抽。这丫头还用共享文档记事啊？他打开对话框，手指在键盘上转了半天，最后打出一行字：几点？

秒速回复：九点，去门口等。

林默盯着屏幕，半晌没动静。他想起昨天在图书馆看到的场景。苏晓做那道微积分题的时候，手指无意识地转着笔。后来他走过去借笔记，才发现那支笔是他半年前在文具店买的同款。他当时没多想，现在回想起来，心里有些发烫。

他回消息：我到图书馆附近接你。

苏晓很快回复：好。

林默关上电脑，起身活动了一下脖颈。阳光透过窗户照进来，他顺手拉了窗穷，屋子里顿时暗下去。他走到衣柜前，翻出一件白衬衫。领口有点歪，他拿起来比了比，又换了一件。他站在镜子前，整理了一下领带，感觉整个人都精神了。

出门的时候，他特意绕到植物园那边看了看。苏晓说得对，周末人特别多。他找了个路边摊坐下，点了一碗牛肉面。面来了之后，他才想起自己没手机。他掏出钱包，发现里面静静躺着一支笔——是苏晓那天落在他桌上的那支。他正犹豫着是不是要还给苏晓，眼角余光瞥见一个熟悉的高挑身影。他筷子一停，慢慢举起来。苏晓也正看着他，手里拿着两瓶水，朝他走来。

"怎么在这?"苏晓把水放在桌上，"我等你半小时了。"

"抱歉抱歉。"林默把笔塞进口袋，"找了个地方吃午饭，走得慢。"

苏晓笑了："我还以为你出什么事了。"她指着前面的植物园，"周末人太多了，要是愿意，我请你喝咖啡。"

林默点点头，"好。"

苏晓拿出手机，"我方才订了位子，不过位置有点偏。"

"没事。"林默望着她，"正好可以多走两步路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