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默揉了揉眼睛，宿舍楼头还是黑漆漆一片。他赖在床上没动静，其实心里像猫抓似的。手机屏幕的光映在脸上，他盯着聊天界面发呆。对话框里，系花的头像还亮着，五个小时前发的消息「加油」，亮得他一夜没好眠。

昨晚他翻来覆去想那道流体力学大题，十一点才睡。结果今早爬起来，脖子跟僵硬了一样，喉咙更是疼得抠心烂肝。枸杞水是室友硬塞给我的，现在喝着味儿发苦，全是他自己作的。他叹了口气，随手把玻璃杯往旁边一推。

「啧，」他嘟囔着，手指无意识地点着屏幕，想回「谢了」又觉得太俗气。系花的名字在列表里发着光，他鬼使神差地滑过去。还没点开，视线就瞥见一条最新消息——「图书馆等你」。

林默「咦？」了一声。他转头看了看书桌上摊开的教材，昨晚那道大题的草稿纸还皱巴巴地摆在最上面。这人……怎么也在刷这道题？他心里咯噔一下，手指悬在屏幕上，顿了顿，又像坐了电单车似的划了回去。

信息栏显示「三点零三分」，夜深人静的图书馆。林默把手机调成静音，揣进兜里，蹑手蹑脚地穿鞋。走廊灯惨白，他低头快步往楼梯口走。冰凉的地板透过薄袜传上来，让他都有点哆嗦。

图书馆在二楼转角。林默推门进去，里面静悄悄的，只有空调嗡嗡响。他习惯性地踱到靠窗的位置，正好能看见门口光影。刚坐下，一个熟悉的身影就溜了进来，脚步放得极轻。

林默的心跳忽然漏了一拍。那人也像感应到了什么似的，脚步顿住，转过身来。林默不着痕迹地眯了下眼，对上她的目光时，又迅速低下头去。

系花是那种一眼就能让人觉得舒服的姑娘，鼻梁小小的，睫毛很长。此刻她手里攥着个笔记本，正对着一道微分方程皱眉。林默盯着她微蹙的眉头，鬼使神差地划开手机屏幕，把刚才那条消息转发给自己——「图书馆等你」。

信息提示音响了一下，刚好在她桌前亮着。系花动作一滞，几秒钟之后，她「呃」了一声，低头看了看手机屏幕，又抬头看了林默一眼。林默还维持着低头看桌子的姿势，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。

两人隔着十多步的距离，就这么对视了十几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