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喂！你小子看什么看！ это лукавый взгляд у тебя, репетаешь?" 猪差不啥脸红脖子粗的吼我，唾沫星子差点喷我脸上。他手里攥着个泥巴疙瘩，正对着山路上一个黑影指指点点。

我咧嘴一笑，没接话。他这种时候来发飙，说明心里有鬼。我低头踢着脚下的小石子，心里盘算着等会儿怎么溜进山里去。

老陈，就是村里人都喊的瞎老道，天天猫在自个儿那破茅屋捣鼓他的药葫芦。说是老道，其实就是个半瞎子，走路歪歪扭扭，看东西得眯着眼。可人家会功夫，还会种种灵药，村里谁家有个头疼脑热，都爱去找他。

我天生阴气重，这事儿村里人都知道。打小就这体质，天黑就怕，阴天更甚。就因为这点，老陈看中了我。一个礼拜前，他就说要带我去山里住几天，学点儿东西。我娘那是满口答应，就说我这体质得改改，老待在村里怕惹邪气。

山道崎岖，但比起老陈走路那叫一个颠簸。他背个竹篓，里头装着几株草药，走路慢吞吞的。我就跟在他后面，心里直打鼓。去就去了，谁不知道我娘死活不让我一个人进深山，这老小子偷偷把我弄进来，指不定干啥呢。

"如尘，后面！" 老陈突然停下，头回过头。

我吓一跳，赶紧小跑上去，心虚地往他身后瞅。山路弯弯绕绕，前面雾气越来越浓，啥都看不清。

"前面有东西。" 老陈声音压得低低的，手往后一指。

我顺着他手指的方向，只见雾气里有个黑影，模模糊糊的看不清形状，但离我们越来越近。老陈从竹篓里摸出个火折子，啪嗒一点，跳着小小火苗。借着这光，我远远瞅见那黑影……是个人影？

它走得特别慢，像挪似的，身形佝偻，头耷拉得低低的。老陈眯着眼看了半天，突然出声骂了句："操！秃驴！" 他骂得一本正经，不像开玩笑。

我一愣，问道："老道，啥秃驴？"

老陈没回头，指了指那身影："瞅见没？没眼睛！一只手！"

雾气太浓，我只能看见一个黑乎乎的人形轮廓，还真就像老陈说的，没眼睛，一只手也是 abnormal 的样子。那东西走到我们面前停住了，缓缓抬起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