猪差不啥吼完，脚下一滑，差点把那泥巴疙瘩扔我脸上。他站稳了，又指了指山路那边，压低声音：“听见没？林子里头有动静，沙沙响，不知道什么玩意儿。”他眼神飘忽，手指不停地比划，活像真跟什么鬼东西较上劲了。

我嘴里叼着草根，没接他话茬。这种戏码，我见得多了。猪差不啥就是心里有鬼，却非得找个靶子撒气。我懒得多说，山里的疯子，多了去了。

“嘿！你还哑巴了？”猪差不啥见我不吭声，凑近了，鼻子几乎碰到我脸上，“怕了？怕就赶紧下山，别跟着我师父瞎折腾。你这双魂之体，迟早是个灾祸，我看那老道也不是什么好东西，收你这干啥！”

我叼着草根，差点没把嘴里的草给吞了。双魂之体……这词儿，猪差不啥也知道？看来，我这点异状，早晚会传遍这一带。

“你懂个屁！”我嘴硬，“要不是这身子骨弱，哪能跟师父进山学艺？你那身臭皮囊，连入门资格都没有！”

猪差不啥被我说得脸一红，胡子翘得老高：“我……我当年可是村上最能打的！要不是被那秃驴坑了，现在早成高手了！”

我懒得理他，自顾自往前走。山里的雾气越来越浓，脚下的路也跟着模糊起来。师父说过，双魂之体，感应力比常人强得多，这浓雾，正好练练眼力。

“喂！你小子！”猪差不啥又叫了，“你往哪儿走？”

我头也不回：“去师父说的那处山崖，打坐。”

“什么？！”猪差不啥急了，“师父说了，那地方阴气最重，你那身子骨……”

“我没事。”我打断他，“你放心，有我在。”

猪差不啥咬了咬牙，还是跟了上来。山雾中，他影子显得格外单薄。越往里走，那雾气越是黏稠，伸手不见五指。我借着感应力，摸索着前进，猪差不啥跟在我身后，鼻子抽动个不停，像条猎犬。

“什么味儿……什么味儿……”他突然停下，皱着眉头。

我也停下了脚步，顺着他的鼻子方向看去。雾气翻涌，一个黑影从里面走了出来。那东西体型不大，浑身漆黑，只有两颗眼睛，发出幽幽绿光，直勾勾地盯着我们。

“是……是老鼠精？”猪差不啥吓得腿一软，差点跪下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