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声还在外面哗啦啦地响，便利店屋檐下挤着几个避雨的人，烟头在昏暗灯光下亮了一下又灭。阿禾盯着手机屏幕，上面是前任发来的最后一条信息， lạnh lùng得像冰碴子。

"祝好。" 她重复着这俩字，嘴角抽搐得厉害。

兜里只剩二十块钱，手机屏幕还亮着。没电了，她知道。买关机费？想都别想。身上这身衣服皱巴巴的，是三天没换的廉价T恤，头发乱得能结成小辫子。

"同学，要喝点热的？" 女生朝她招手，递过来一杯热姜丝红糖水。

阿禾愣了一下，抬头看见对方笑眯眯的眼睛，穿着件洗得发白的白衬衣，袖口卷到手肘。她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皱巴巴的T恤，后知后觉想起来今天穿的是去上兼职的旧校服。

"谢谢..." 她接过杯子，棉质杯套烫得手心发痒。

"刚失恋啊？" 女生突然问，语气带着点打探。

阿禾的手抖了一下。这大庭广众的，谁他妈关心她的事？她皱眉想发作，杯子突然一滑差点掉地上。

"小心！" 女生伸手扶住，两人指尖碰到一起。

阿禾的指尖麻麻的，像触电。她瞪大眼睛，看着对方微微泛红的耳根，突然就不想骂了。

"我叫林晚，" 女生挠挠头，"你们系..." 她目光掠过阿禾胸前褪色的校徽。

"我大三，中文系。" 阿禾把想说的话咽回去，只说是商学院的，免得人家觉得她丢人。

"中文系啊，" 林晚眼睛亮了，"我大二也选过你的现代文学。" 她顿了顿，"上学期还是你给改的论文。"

阿禾想起来，当时她为了修改论文熬了通宵，改稿子的时候好像还收到过匿名的感谢留言。后来听说那位匿名改稿的学神转学了。

"那些瞎忙活，" 林晚吸了吸鼻子，"不过现在想想还挺有意思的。" 她看了看腕表，"我得回宿舍了，你呢？"

"我..." 阿禾突然不知道该怎么接话。

"等等！" 林晚像是突然想起什么，从包里掏出个小本子，"上次中文系读书会还缺一人，你感兴趣吗？每周二下午四点在24栋210。"

阿禾低头数了数本子页数，上面密密麻麻记着笔记，封皮边角磨损严重。她想起上学期来参加活动时，也能闻到类似的味道——旧书册和某种洗得发白的白衬衫混合的气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