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，湿漉漉的头发滴着水，在桌上砸出小坑。她盯着碗里那碗热气腾腾的西红柿鸡蛋面，扒拉了两口，死活咽不下去。腰还是疼得冒烟，脑袋又嗡嗡地抽，这破雨真能把人给逼疯了。

“姑娘，你这……咋了？”老头抬眼瞅了她两眼，手里的烟杆子顿了顿，“面不趁口？”

林薇囁嚅着：“没……没事，就是有点累。”

老头“嗯”了一声，不再理她，自顾自对着小本本记录啥。林薇灌了口面汤，汤烫得她咂咂嘴，可心里头还是堵得慌。想起刚才真够呛，一手捂着腰，一手撑着墙根，在雨里举着手机打地鼠似的接电话。客户那边催得急，她这边差点撂挑子，最后腰一软，还真成了泥猴。

正烦着呢，隔壁桌一个沙哑的嗓子开了腔：“老板，来碗红薯粥，多放点糖。”

林薇抬眼一瞅，是个穿着褪色格子衬衫的小伙儿，正用根小木棍挑着个烤红薯，嘴里呼哧呼哧地吹着气。他 travail 那副样子挺老实，可眼神亮晶晶的，像是在算计啥。林薇本来不想多瞅，可那红薯沁出来的甜香，混着雨后泥土的味道，还挺勾人。

“好嘞！”老头应了一声，麻利地给那小哥引座。

小哥把烤红薯往桌上一放，顺手擦了擦手，目光却不由自主扫了林薇这边。“姑娘，这雨也真是够折磨人的，淋成这样还赶趟儿？”

林薇心里一抽，这小子咋知道？抬头对上他的眼神，发现对方笑得挺实在，没有占便宜的架势。“是啊，工作要紧。”她实话实说，心里头又有点不是滋味。这年头谁还没个拼死拼活的时刻？

“我姓赵，叫赵稳。”小哥指了指自己的红薯，“卖红薯的，就住街尾那破房子里。”

“林薇。”她也报了名字，“ dbHelper 的。”

“哦—— dbHelper？”赵稳眼睛亮了亮，“那不是管电脑的么？听着挺厉害的。”

林薇嘴角抽了抽，这年头谁还用“管电脑”来形容 dbHelper？她清了清嗓子：“嗯，就是那种。”

正说着，面馆门又“吱呀”一声被推开，进来了个穿粉色雨衣的小姑娘，手里还拎着个书包。看到赵稳，眼睛一亮，噔噔噔地跑过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