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一早，张伟顶着俩红肿的鼻孔去了家附近的药店。药店不大，门口挂着块褪了色的招牌，玻璃柜台后面堆着各种瓶瓶罐罐。他刚想推门进去，就听见里面传来个沙哑的声音，像砂纸磨过木头。

“小年轻啊，买什么药？” 张伟一愣，回头看去，柜台后面坐着个老头，花白胡子乱糟糟的，眼睛却亮得吓人，正眯着盯他。这眼神，跟昨晚邻居看他的感觉有点像。

“没，随便看看。”张伟悻悻地走过去。 老头用个肮脏的棉签捅了捅灌不满的喷嚏药水，咕嘟咕嘟喝完，才抬眼：“流鼻血啊？”

“嗯，最近老流。”张伟下意识摸了摸红肿的鼻头。

老头“嗤”了声，手指在柜台上敲了敲：“喷这个没用，虚火。我有个祖传的方子，薄荷冰片碾碎，每天睡前塞俩手指肚进去，管用。”

张伟眼睛一亮：“真的？”

“骗你干啥，”老头往柜台底下摸索了半天，掏出个积满灰尘的小玻璃瓶，瓶口用红绳缠着，上面贴着张皱巴巴的纸条，墨迹都晕了。“不过，这玩意儿得趁早一批。”他神秘兮兮地说。

“多少钱？”张伟立刻凑上去。

老头突然咧嘴一笑，露出颗掉了一半的大门牙。“不卖。” 张伟傻眼了：“那……”

“我老头子闲得慌，”老头把药瓶塞回柜台底下，眼睛死死盯着他，“要是我觉得你没病，今天这事就过去了。要是我觉得你不对劲，哼。”

张伟摸着心跳，总觉得这老头邪门。可眼下鼻子又痒得厉害，似乎真的有点影响工作。他咬咬牙：“那……我试试？”

“哼，”老头终于松了口，“不过，三天之内要是有变故，我可不管你死活。”说完，他变戏法似的从柜台底下又摸出个皱巴巴的纸袋，往张伟手里塞，“这个，拿去。”

张伟懵懵懂懂接过来，里面是五个剥好的大蒜瓣，用红线系着。老头又叮嘱道：“贴鼻孔里，晚上睡觉别掉。”

“啊？”张伟脸一红。

“贴着，蚊子不咬你。”老头随手递给他几颗薄荷糖，“这个，嚼碎了喷，管用。”

张伟走出药店，外面阳光正好，可他心里却一片阴霾。那个眼神，那句“三天之内要是有变故……”，像根针扎在他心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