孙明啃着那半块发霉的窝窝头，越嚼越有味儿，咋说呢，饿极了的东西，都格外香。他嘴里塞得满满当当，眼睛却盯着院墙角那棵歪脖子枣树，心里盘算着，等天暖和点，那树底下能挖出点啥宝贝不。自家地里那点收成，也就够填饱肚子，其他就指望不上了。

这时候，院外传来一阵吆喝声，是个卖针药的，挑着一副担子，吆五喝六的。“跌打损伤谁来瞧？祖传跌打酒，三两一块，喝一口，骨头都舒展开了！”那声音咋咋呼呼，引得村里几个闲汉都围过来了。

孙明本来不想动，可那担子好像经过他家门口，药味儿特别冲，一股子浓烈的艾草味儿，让他忍不住抬了抬眼。他天生经脉堵塞，体质特异，对这些药草啊，妖草啊，都有天生的敏感。卖药的颠儿颠儿地过来，正好走到孙明家门口。

“呦，小子，看你这身板，骨瘦如柴啊，是不是病了？”卖药的上下打量孙明，眼神里带着三分戏谑，七分探究。

孙明没说话，就盯着那担子看。那担子不大，却摆满了各种瓶瓶罐罐，颜色各异，有的药瓶是木头的，有的则是兽皮做的，看起来 就很古老。

卖药的见他不说话，嘿嘿一笑，从担子里拿出一个小小的瓷瓶，瓶口用红布系着，里面装着几粒米粒大小、亮晶晶的丹药。“尝尝这个，补气养血的，三文钱一粒，保证你吃了浑身是劲！”

孙明看着那丹药，心里一动。他虽然穷，但也知道，这世道，东西越便宜，往往越是没好货。可这丹药，放光啊，而且这卖药的，看他那样子，也不像是大富大贵之人。

“我不要。”孙明直接拒绝了。

卖药的一愣，随即哈哈大笑起来：“哟，这小子还挺会挑！行，不卖给你也行，那我走啦。”

孙明看着他就要走，突然灵机一动，从怀里掏出半块发霉的窝窝头，塞到卖药的手里。“师傅，这个给你，剩下的，你尝尝，要是能帮我治治病，我就给你。”

卖药的一看，差点没笑岔气。这窝窝头一看就是很久没见过的了，发霉发黑，看着就瞪眼。可他对孙明 harbors a certain gaze of interest，因为孙明这眼神，不像是饿鬼，倒像是饿虎，透着一股子不同寻常的气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