孙明把半块窝窝头往桌子底下一塞，玻璃杯里的粗茶呼噜噜往嗓子灌。他抹了把嘴，眼珠子瞟着门外，心说这镇上又出啥新鲜事了？

院墙那歪脖子枣树，细得跟根晾衣杆似的，枝桠东倒西歪，活像张张鬼脸。风一吹，哗啦啦响，直勾人心里发毛。不过跟这比起来，镇东头的王老五家出的事才叫事儿。

孙明抄起那把断了的剪刀，在磨刀石上磨了磨。刀刃锃亮，寒气噌噌。他这是要去王老五家看看，前两天听老赵嘀咕，王老五得的白瞎病没好利索，还赖着要他赶紧给瞧瞧。

“得，赖上了就赖上了，谁让咱手里有这玩意儿呢。”孙明心里嘀咕着，把两颗本命丹从怀子里掏出来，攥在手心。

这俩本命丹是他上回顺手从/Web格子里捞出来的。一个火鸡冠，一个蝴蝶翼，穿在他身上。火鸡冠顶在脑门上，金光噌噌冒，蝴蝶翼斜搭在右肩，颜色跟孔雀翎子似的，时不时还扑棱两下，把邻居家的鸡给吓跑了。

正琢磨着呢，裤兜里闹翻天了。铜钱蹦蹦跳跳跟个猴崽子似的，把孙明急得直跺脚。“这俩小祖宗今天又犯傻了，肯定是镇上那俩小混混又惦记上了。”

孙明从怀里掏出那把黑狗血洒过的八卦镇魂铃，摇了摇。铜钱立马老实多了，扑棱棱飞回兜里。

他哼哧哼哧往外溜达，刚跨出门槛，那歪脖子枣树的枝桠就朝他甩过来，差点把他给抽个跟头。孙明脚尖一点，身子一矮，躲开了。他抬眼一瞧，树上一个麻雀正歪着头看他，啾啾叫了两声，然后“嗖”一下飞走了。

“嘿，还真报应来了。”孙明咧嘴一笑，抄起那把断剪子，摇摇晃晃就朝王老五家去了。

走到王老五家门口，那院门跟块狗皮膏药似的，歪歪扭扭贴着。孙明一脚踹开，院里乱糟糟的，鸡毛蒜皮到处都是。王老五正坐在门槛上抽旱烟，瞅见孙明，眼睛都斜了。

“哟，这不是孙神医吗？怎么，门缝里偷看人啊？”王老五阴阳怪气地喊。

孙明根本不理他，径直走到他跟前，伸手就要给他号脉。王老五立马往后一缩，“去去去，别动手动脚的，我告诉老赵，你动手动脚，我zelang你！”

孙明一愣，随即笑了，“老王，以前是我不对，我给你赔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