伙房那边传来一阵哄笑，几个管事模样的修士围着一个跌跌撞撞的身影指指点点。林凡咬着窝窝头边缘，唾沫星子都快顺着嘴角流下来了。那家伙穿得破破烂烂，袖口被扯得破了个口子，露出底下抓满了虱子的胳膊，正龇牙咧嘴地跟人拌嘴。

“滚犊子！老子是去捡柴火，碍着你老几了？”那家伙梗着脖子吼，声音里却带着明显的哆嗦，一看就是饿的。

“捡柴火？我看你是饿坏了，想溜进后山偷吃灵果吧！林贼子，交出你那点微末禁术，饶你不死！”一个尖嘴猴腮的管事拍着桌子吼，唾沫星子溅了林凡一脸。

林凡心里那叫一个憋屈。他就算再垃圾，也是内门弟子，这帮人不过外门管事的杂役，还真把自己当根葱了。他攥紧手里的窝窝头，眉头皱得死死的。半晌，才慢吞吞地开口：“我……我没偷吃灵果，后山禁术……我哪会。”

“哼，嘴巴还硬！”管事簇拥的人更多了，七嘴八舌地叫骂，什么“穷鬼”“废物”“林贼子”的污蔑词汇满天飞。有个胆大的还故意推了林凡一把，他一个趔趄差点摔倒，手里的窝窝头都掉了地上。

“脏！”他低声骂了一句，弯腰捡起来，却发现已经被踩得沾满了泥。一股戾气在他胸中炸开。

就在这时，一个冷淡的声音响起：“都安静。”

人群顿时一静，纷纷抬头看去。

只见一个身穿灰袍的老者不知何时出现在门口，他须发皆白，面容清癯，眼神深邃。虽然只是炼气后期的修为，但在众人眼里，这绝对是长老级别的存在。

管事们吓得脸色发白，连忙躬身：“见过长老！”

林凡也连忙站直身体，心中一凛。这才知道刚才自己失态了，居然把长老给忘了。

“怎么回事？”老者目光扫过众人和林凡，声音平淡，却带着一股无形的压力。

尖嘴猴腮的管事瑟瑟发抖，指着林凡：“回长老，这林贼子……他……他想偷吃灵果，还到处撒谎！”

“我没有！”林凡急忙辩解，但声音在老者面前显得那么微弱。

老者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，目光似乎要穿进林凡的心里。气氛顿时变得诡异起来。

林凡心里咯噔一下，暗道不妙。他虽然是个废物，但自问没做过什么天怒人怨的事。